趙姑娘望著她，身子微微一顫，「你到底是誰？」
「我是一個修道之人，所以我能看得到她。」說著，林知晚扔出一張符，轉身貼在了身後。
「啊…」
符滅，趙姑娘母親的魂魄也顯現了出來。
趙姑娘見狀，連忙擋在了自己母親的身前，「姑娘，不要傷害我娘，王大人的死真的是意外，不是我娘害的。」
「可若不是你們嚇的，他又怎麼會失了理智，跌進井裡呢。」
林知晚無奈的說道，「雖不是直接害死，可也是間接害死的。」
「我們不是有意的。」趙姑娘慌亂的解釋著，「他想要欺負我，我娘只是想要將他嚇跑，以前都是這樣的，可是他醉的厲害，跑錯了路，才掉進井裡的，我們沒有害人之心。」
聞言，林知晚心中一陣酸楚，「他都那般對你了，你不想殺了他？」
「我…」趙姑娘紅了眼眶，「我想，可是我不能，殺了他們，我也活不了，而且我娘也不能染上鮮血的，她會變成厲鬼，我只想將他們嚇跑，以後再不敢來欺負我。」
說到這，她身子微微顫抖，「我只想好好的活著。」
趙母見狀，心疼不已，她想要上前抱抱自己的女兒，可是卻抱不了，只能無助的看著她。
「靈兒別怕，母親會保護好你的，誰都不能欺負你。」
趙母並不是怨鬼，她只是擔心自己剛生下來的孩子，陰魂才久久無法離去。
後來，見女兒過的苦，便一直留下來幫她。
活著雖然沒能照顧女兒長大，是她最大的遺憾。
林知晚也不禁紅了眼眶，「我知道你們的不易，可是你不能再留下來了，你留在這十三年了，你的陰氣已經侵入你女兒的身體，她現在不止能看到你，還會見到其他不乾淨的東西，會折壽的。」
「什麼？」
趙母震驚，她看向趙靈，「靈兒，她說的是真的嗎？」
趙靈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一年，她確實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她不止有時會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她的身子越來越冷了，不過她不敢告訴母親這一切。
她不想讓母親離開自己。
「她必須要過正常人的生活。」
「不，娘，折壽就折壽，我不怕的，要不是娘保護著我，我早就死了，我不想娘離開我。」趙靈哭著訴說，「我不怕死。」
「不止你會折壽，你娘遲遲留在人間，不入輪迴，而且插手人間之事，她會魂飛魄散的。」
林知晚知道自己的話很是殘忍，可是鬼魂，本就不能一直留在人間的。
不管是對自己還是他人，都是不好的。
「道長，我娘她都是為了保護我，上天若是要懲罰，那都懲罰我好了，我什麼都沒有，我只有我娘了。」
趙靈無助的說道，「為什麼上天要對我這麼殘忍。」
她從一出生似乎就註定了不幸，最疼愛她的娘死了，爹對她不管不顧，最後還離家出走。
現在，她連母親的魂魄都留不住。
「靈兒，是娘對不起你。」
趙母可以忍受自己魂飛魄散，可是她不能讓女兒過的人不人鬼不鬼。
「其實，我早就想離開了，你現在已經長大了，能自己照顧自己，只是你生的太好看了，總是有壞人欺負你，娘這才放心不下。」
「你放心，以後我為她找個好去處，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的。」
林知晚保證道。
「真的？」趙母看著她，「多謝恩人，只要是為了靈兒好，我什麼都願意做，我離開。」
「娘。」
趙靈想要伸手拉住她，卻只是穿過了她的身體，什麼都抓不住。
「靈兒，娘對不起你，娘要走了，以後你就可以過正常的日子了，好好生活，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
趙母最後交代著。
林知晚拿出鈴鐺，將她收入其中。
「你要把我娘，弄到哪裡去？」趙靈無助的看著她。
「讓她入輪迴，趙姑娘，這樣對你和你母親都好，她必須要離開。」
林知晚安慰著她，「她不能這樣陪你一輩子的。」
「我知道她早晚都會離開我的。」
趙靈哽咽道，「我註定要一個人留在這個世上。」
「你要去過正常的生活，你與其他人沒有不同，你可以交朋友，這個世上有很多人，雖然有壞人，可也有好人，你不該這麼封閉你自己的。」
林知晚開導著她。
這些年，因為自己身邊有鬼魂，趙靈很是害怕和別人接觸。
有時甚至待在家裡幾個月都不出門，今年還是在趙母的要求下，才去了繡房，想要學一門手藝。
可是即便去了繡房，她也不願意與人多接觸，別人都當她怪異。
其實，她只是害怕別人發現她的異常。
「你該有正常的生活，而你母親也是如此。」
若是人人都因為放不下親人，而停留在這個世上，那怕是所有的母親都不會離去的。
「我知道了。」
趙靈垂眸，「王大人是我和母親間接害死的，你們將我抓走吧，我什麼都認。」
「事情的經過我會告訴容少卿，該怎麼判案是他的事情。」
林知晚摸了摸她的頭，「不過，我答應了你母親會護你周全，以後我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遇到這樣的事情。」
趙靈依舊低著頭，沒有說話。
林知晚知道她需要時間接受這一切，她走出屋內，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容慕白。
「王大人的死，確實是意外，她們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哪怕被人迫害，也沒想過要害人性命。」
「她母親已經被人捉住了？」
容慕白低聲詢問道。
「對，她不能再留在人間，我帶她回去以後，小姐會為她超度，讓她入輪迴的。」
林知晚低頭看著鈴鐺，遇到她們，是趙母的不幸，可也是幸。
否則，她只有魂飛魄散這一條路。
「就算是間接害死王大人，那也是趙母做的，她已經死了，無法追究，一切都和趙靈無關。」
聽到容慕白的話，林知晚詫異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隨後說了一聲。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