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也就算了,過新年便該在家裡吃個團圓飯的,除非你們是真的不認我這個娘了。」
在江書禮的示意下,楊氏的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同時她還讓陶嬤嬤給江若雲兄妹四人也都封了紅包。
江書舟見狀看向陸夢竹,「要不就留下來吃個飯吧。」
分了家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楊氏已經開口挽留,他們若是執意要走,也說不過去。
陸夢竹知道他們是看陸家要起來,才如此的。
可是,她也不好推辭,便同意留下來吃過飯再走。
江書禮不愧是混跡官場的,他一改之前的態度,對江書舟這個弟弟很是熱情。
似是之前的隔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葉氏夫唱婦隨,對他們也是笑意盈盈。
「弟妹,從前嫂子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你別見怪,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對於葉氏的虛偽,陸夢竹只是笑笑,並沒有接話。
大房的人,眼中只有利益。
當初江書禮勸說楊氏,同意了她和江書舟的親事,便是想要借著陸家的勢往上爬。
只是後來她父親退了下來,大哥又一直沒有升官,江書禮見無利可圖,便對他們厭惡了。
後來更是想要巴結清慧郡主,以坐上尚書之位。
在對他們二房做了那麼多噁心的事情之後,現在竟然還覥著臉,想要占陸家的便宜,簡直是痴心妄想。
葉氏還在自顧自的說道,「你們走了以後,這家裡都冷清了,要我說這分家實在沒有必要,一家人在一起哪有不磕磕絆絆的,要團結起來一個家才能越來越好。」
「是啊,二弟,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大哥,就搬回來,你都不知道,因為分家的事情,娘有多傷心,她總叨叨著,以後無顏見父親。」
楊氏還配合的抹了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大哥,這分家都已經在族裡,還有官府備過案了,哪裡是說回就回的。」
江書舟有些尷尬,只能委婉的拒絕道。
他還在乎這點親情,陸夢竹可不在乎,她直接說道,「這分了的家就不可能再和起來,你們可以忘了自己做過的事情,我卻不會忘,我的命和安安的命,都差點被你們害死了,你們又何曾將我們當過親人。」
「況且,我還覺得這個家分晚了,離開了這老宅,我們有了更大的房子,手中的銀子也不用再貼補別人,兒女也都回到了我的身邊,沒有人在一旁挑撥離間,我的日子過得很是愜意,我都覺得這兩個月我年輕了不少呢。」
「我還發現這老宅的風水似乎有些不太好,離開了這裡,我們二房的運氣都變好了。」
聽到她這般炫耀的話,差點將楊氏和葉氏氣的吐血。
「你在說什麼胡話,我都在這裡住了大半輩子了,書禮和書舟也都是在這裡讀書高中的進士,我們的宅院怎麼可能風水不好。」
楊氏厲聲斥責到「過新年的,說這話是想詛咒我們呢。」
陸夢竹到是很想回她一個是字,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們二房現在確實在走運。」
聞言,葉氏心裡咯噔一下,這一個多月以來,似乎真的如此。
二房的江景文即便沒有高中,可還是順利和沈太傅之女定了親,江若雲成了蓮池書院的先生,連帶著江若芙都進了蓮池書院。
現在陸家也即將得勢。
反觀他們大房,到手的尚書之位沒有了,連帶著女兒也沒能進蓮池書院,難不成真是宅子有問題。
葉氏心中不免信了幾分,想著等過些日子,定要請人道士來府中看看。
楊氏卻只覺得陸夢竹在故意給她難堪,心中很是氣憤。
眼見她又要發飆,梁輝連忙阻止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今日難得聚在一起,我們聊些開心的。」
他是想要和二房緩和關係,可不是為了看他們吵架。
對於楊氏這個岳母,他很是不耐煩,只會端長輩的架子,一點都分不清狀況。
梁輝滿臉笑意的說道,「二哥家的這幾個孩子可都是人中龍鳳啊,尤其是若雲,之前竟不知她是鼎鼎有名的雲大師。」
「若雲,姑丈也很是喜歡你的字畫,不知道能不能送姑丈一幅呢?」
一直盯著梁子霖的江若雲回過神來,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不想寫。」
江若雲的字畫極少,自從京城的人知道她是雲大師之後,便常有人去求她題字,有些是真的喜歡,有些則是附庸風雅,想要用她的字畫去討好上面之人。
這梁輝亦是如此,無論是什麼目的,她全部一律拒絕。
沒想過會被拒絕的梁輝,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江苑見狀,厲聲說道,「江若雲,怎麼和你姑丈說話呢,都成了先生,還是這般不知規矩,真不知道謝大人怎麼想的,竟然讓你當先生,蓮池書院的小姐,可都是出身顯赫,你這般脾性,若是得罪了誰,可不要牽連了我們江家。」
「我女兒什麼品行輪不到你們說教。」陸夢竹當即維護道,「我們兩家已經分家,我們出了事也和你們沒有關係,相反,我們得了勢你們也莫要占便宜才好。」
她就是要警告他們,她已經不是從前的江家媳婦了,想從她身上去吸陸家的血,想都不要想。
江書禮臉色一沉,「弟妹,你可要想清楚。雖說是分了家,可到底是一家人,我們好你們才會好,真到了關鍵時候,還需要自家人的幫襯。」
「大哥,我們二房可沒那麼大的臉,不敢奢求你們的幫襯,畢竟我們遇到的劫難,可都是你們帶來的。」
陸夢竹真是對他們的厚臉皮,刮目相看。
「話非要說的這般決嗎?」
江書禮看向自己的弟弟。
江書舟垂眸,嘆息一聲,「大哥也知道,我這個人胸無大志,只想過安穩的日子,怕是也無法幫襯大哥什麼,至於夫人和孩子們怎麼選擇,那是他們的自由。」
「你們可真是好樣的,你們哪裡是來拜年的,分明是要氣死我。」楊氏手指顫抖的指著江書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