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江若雲獨自來到皇宮之中,直接去了宋采姝的芙蓉殿。
此時,宋采姝剛梳洗完,坐在梳妝鏡前。
她拿起上面的首飾,一個個的查看,眼中滿是激動和欣喜。
就像一個窮人突然乍富一般。
正在她開心之際,突然打了一個飽嗝。
身後正在為她梳頭的宮女,手指頓了一下,隨後詢問道。
「公主應該是晚膳用的有些多了,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一句稀鬆平常的關心,卻讓八公主變了臉色。
她猛的起身,一巴掌甩在那宮女的臉上,「你是在嗤笑本公主嗎?」
「奴婢不敢。」
宮女嚇的連忙跪下磕頭,「奴婢絕無此意,請公主饒命。」
「那本公主不饒你的命,又如何呢?」
八公主用腳勾住那宮女的下巴,「本公主讓你生你就生,讓你活你就活,現在本公主就想看著你死。」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中閃著一絲興奮,這種拿捏著別人生命的快感,讓她很是滿足。
她現在狠厲的模樣,同白日裡的小心翼翼倒是有些不同。
面對有些權利的人,便會卑躬屈膝,而面對弱者,她又會心狠手辣,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
那宮女嚇的不停的磕頭求饒,額頭已經滲出了血跡。
可她越是如此,八公主似乎便越開心。
大有讓那宮女磕到死的架勢。
江若雲眉頭一皺,朝著殿內揮了揮手,瞬間殿內的燈熄滅。
一陣刺骨的寒風,讓八公主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她當即厲聲呵斥道,「來人,怎麼回事,為何不關窗戶…」
她話音未落,突然雙眸猛的瞪大,那窗戶分明關的嚴嚴實實。
她剛梳洗完,宮女怕進風,導致她再次發熱,已經提前關窗。
根本不會有風吹進來的。
她瞳孔猛的一縮,顫聲說道,「來人,來人,點蠟燭。」
「奴婢這就點。」
跪在地上的宮女,也反應迅速,連忙起身,去將屋內的蠟燭,全都點亮。
「公主,您沒事吧?」
守在外面的宮女,也連忙跑了進來。
宋采姝左右看了看,有些驚魂未定,「你們去外面守著,不准離開。」
「是。」
宮女們不知道她這是怎麼了,可都識相地連忙退了出去。
剛剛被懲罰的宮女,也隨著眾人離開,撿回了一條命。
近來八公主的性格,越來越捉摸不透,下人們都很是害怕。
從前八公主雖然愛發脾氣,可也不會對她們下狠手,更不會隨便處死宮人。
現在八公主失憶以後,已經處死了兩個宮人了。
整個芙蓉殿人心惶惶,唯恐自己因為那句話,就喪了命。
宋采姝大口的喘著氣,「不害怕,我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天定之人,我來就是改變這個世界的,什麼妖魔鬼怪,都不敢近我的身。」
話雖如此說著,可她的眼神中,有些隱藏著不安。
她害怕有和自己一樣的孤魂野鬼,也來搶奪這具身體。
畢竟,這八公主可是她精挑細選的,這個國家最受寵之人。
她現在對這個身份很是滿意,她不能讓他人搶走。
明明精神高度緊張,可不知不覺中,她還是昏睡了過去。
待她熟睡以後,江若雲便也走進了房內。
她施了術法,八公主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
她掏出一張符紙,直接貼在了八公主的額頭之上。
隨著她念起咒語,符紙發出一陣亮光,八公主整個身體都被照亮。
可是片刻後,八公主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那魂魄沒有被逼出八公主的體內。
「看來只有符紙是不行的,需要設置法陣。」
只不過,法陣的設置便沒有這般簡單了,她需要時間,還需要時機。
「主人,這到底是哪裡來的孤魂野鬼,為何探查不到?」
小圓子疑惑不解的問道,「這天地間還有主人探查不到的鬼魂嗎?或者她不是鬼魂?」
「她是鬼魂,只不過不是普通的鬼魂,她的來歷,還需要調查。」
現在她的魂魄,無法逼出體外,那便只能先想辦法,喚醒八公主,看八公主能不能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想到這,她又掏出幾張符紙,扔向了半空之中,那符紙直接燃燒起來。
江若雲翻轉手掌,往八公主的體內注入能量。
隨著符紙燃燼,八公主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片刻之後,床上之人,猛的瞪大了雙眼,她有些迷茫的看著江若雲。
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坐了起來,她伸手看向自己的手掌。
「這是我的身體,我回來了。」
她不可置信地捏了捏身體,在感受到疼痛後,她直接尖叫起來。
這一聲瞬間引起了殿外宮女太監的注意。
「公主,您沒事吧?」
八公主驚魂未定地看了角落裡的江若雲一眼,見她沖自己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她連忙說道。
「我沒事,你們都出去。」
「是。」
待宮人都退下去之後,她連忙上前抓住江若雲。
「我這是怎麼了?我究竟怎麼了?」
「這話應該我問公主,你發生了什麼?告訴我。」
江若雲的聲音,似乎喚回了她的什麼記憶,她眼中的淚水,一顆顆的滾落下來。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生病了,然後有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個鬼魂,她竟然進入到了我的身體之中,然後,我的身體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此刻的八公主,猶如一個孩子一般,迷茫的看著江若雲。
「是你救了我,我這是好了嗎?那個鬼魂在哪裡?本公主要讓她灰飛煙滅。」
「她依舊在你的身體之中,我無法將她抽離出來。」
江若雲如實以告,「我只能喚醒你片刻,等明日一早,主導這具身體的依舊是她。」
「不,這是我的身體,你既然能發現她,能喚醒我,就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八公主祈求道,「江先生,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她滿眼恐懼,這種眼睜睜看著別人占據自己的身體,成為自己,那種絕望,她真的不想再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