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遠山伯走後,皇上才抬眸去看八公主。
「姝兒,你和江家有什麼過節嗎?」
八公主眸色微微一閃,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過節,就是覺得他們為人不善,稍微有一點權勢,便仗勢欺人,看不慣而已。」
她噘著嘴,一副孩子撒嬌的模樣,「父皇,這江家殺了遠山伯的兒子,本就該死的,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你啊…」
皇上無奈的說道,「這件事,大理寺會查清楚的,不要聽遠山伯的一面之詞。朕聽說,那江家二房剛回來的女兒,便是雲大師,現在在蓮池書院,怎麼?她不合你的心意。」
在皇上的眼裡,八公主就是一個有點小脾氣的公主,她無緣無故提起江家,必定是江家有人惹她生氣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他剛說完,八公主便紅了眼眶,一言不發的低著頭。
皇上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父皇。」八公主哽咽道,「你知道我生病了,從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好像之前和江先生有過不愉快,在蓮池書院她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對兒臣也很是不敬。」
「不過兒臣雖然是公主,可她是先生,我也便忍下了。」
聞言,皇上眉頭緊蹙,「朕的姝兒,可一向都不吃虧的,怎麼這次要忍了她?」
他狐疑的眼神,讓八公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連忙解釋道。
「兒臣也不想忍的,可是母妃說,她是先生,必須要尊敬,父皇最是講究尊師重道,我若是在書院犯了錯,父皇就會不喜歡兒臣了。」
八公主捏著龍袍的一角,委屈巴巴的說道,「兒臣害怕父皇生氣。」
看著她這惹人憐的模樣,皇上的心也鬆了下來,「姝兒是朕最喜歡的小公主,朕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你呢,別聽你母妃嚇唬你。你該怎麼做自己,就怎麼做,朕喜歡你從前的模樣。」
八公主的臉色微微一僵,擠出一絲笑容,「兒臣會和從前一樣的。不過父皇,那江家確實有些可惡了,天子腳下,竟還敢這般膽大妄為,該給他們一點教訓的。」
皇上點了點她有些發紅的鼻尖,「敢惹朕的寶貝生氣,那就小懲一下。」
得了滿意的答案,八公主開心的笑了,「父皇,你批奏摺,兒臣給您研墨。」
皇上寵溺的笑了笑,「好。」
他開始批閱奏摺,本以為八公主待了片刻,便會忍不住要回去,可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八公主依舊安靜的待在他身旁,皇上抬眸看去,只見八公主正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手中的奏摺。
皇上好奇的問道,「姝兒看得懂嗎?」
八公主微微一愣,這才回過神來,「看不懂,但父皇看的認真,兒臣就想看看寫的是什麼。」
皇上並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小孩心性,「性子倒是比從前沉穩了些,之前你連一盞茶的功夫都待不住,今日也是為難你了,快回芙蓉殿玩耍吧。」
八公主不想離去,可又怕皇上心生懷疑,只得乖巧的退了下去。
不過,她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
皇上給翰林院傳話,先讓江書舟休停待家,在江景言的案子查清以後,再回翰林院。
江家出了這樣的事情,江書舟本也想回翰林院告假的。
可告假和休停,卻是大不相同了,而且是皇上的口諭。
這無疑表明了皇上的態度,他對江家不滿,而且皇上是向著遠山伯府,要為遠山伯世子討回公道。
無論皇上有沒有這層意思,可底下的人,便都會如此揣測。
因此,在調查江景言殺人案的時候,心裡也會偏向遠山伯,想要儘快給江景言定罪。
一旦江景言定罪,不但他要死,江書舟也會丟了官,江家二房,算是完了。
江書舟和陸夢竹心急如焚,他們不怕丟官,可是卻怕大理寺的人,因為這件事,便急著給江景言定罪。
可眼下,他們見不到江景言,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
想到這件事牽扯到了另一個人易念,陸夢竹便派人給易念送了一封信,想要約她出來見一面。
不過,易念卻拒絕了。
易府內
易嫿得知了江景言的事情,便來找易念,她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件事情和你有沒有關係?」
易念抬眸,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姐姐在說什麼,妹妹聽不懂。」
「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在這裡同我演戲,江二公子和遠山伯世子,是因為你才有了嫌隙,他們兩個出事,你會不知情嗎?」
易嫿惡狠狠的的看著她,「平日裡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可是出了人命,你還要躲著嗎?」
易念眼神斂起,沉聲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在說什麼,他們兩人是都對我有意,可那是他們一廂情願,同我有什麼關係。出了人命,那也是江二公子殺了遠山伯世子,和我毫無半點關係。」
「一廂情願?」易嫿忍不住揚手甩了她一巴掌,「分明是你故意勾…你同他們示好,讓他們誤以為你對他們有意,現在你倒是將關係撇乾淨,你怎麼這般不知廉恥啊?」
易念捂著臉,怨念的看著她,「我不知廉恥?你就知道廉恥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那江二公子,可怎麼辦呢?他眼裡心裡就只有我,即便姐姐身份高貴,貌美如花,可他看你的眼神,只有厭惡。」
若不是因為易嫿喜歡,她才不會去勾引那個江景言,莽夫一個,身份地位皆不高,除了長相,別的都入不了她的眼。
可只要能讓易嫿難受,她便要去做。
易嫿臉色一紅,「所以,你是為了報復我,才陷害江公子的?」
易念臉色一怔,怒聲說道,「姐姐,你是大家閨秀,京中貴女,學的規矩比我多,應當知道要謹言慎行。江二公子殺了遠山伯世子,和我沒有任何的關係,何來陷害一說。」
「我已經查過了,今日一大早你便出去了,直到江景言被抓之後,你才回的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