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
江若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還有時間,我們去郭府走一趟。」
之前只想到了易念,沒有往其他人的身上想,才忽略了許多細節。
既然知道,郭風川才是真正下手的那個人,便一定會找到他害人的證據。
翌日
江景言和遠山伯世子的案子,正式在大理寺開堂審理。
不知道是想要看誰的熱鬧,來到大理寺看審理的人,當真是不少。
連八公主都來了,隨著她一起的還有郭可音和孟思煙。
「容少卿,這次的事情,父皇很是重視,敢在皇城內當街行兇,殺的還是有爵位的伯府世子,行為極其惡劣,一旦證據確鑿,絕不姑息。」
八公主說著,眼神還向人群中的江家看去,儘是得意。
她今日來就是為了給遠山伯府撐腰的,也是為了讓大理寺知道,皇上偏心的人是誰。
江家的眾人見狀,心中更是擔憂。只有江若雲,像看小丑一般看著她。
容慕白心裡並不希望有人干預他審理案件,不過八公主已經來了,他也不能說什麼,只能將人請到裡間旁聽。
孟思煙的視線緊緊的盯著坐在高台上的那個英武身姿,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大理寺看他審案,同她想像的一般神武。
看著她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樣。郭可音調侃著,「你們兩家打算什麼時候定親?」
容孟兩家關係一向交好,兩家也不止一次的透露出要聯姻的意思,在他們看來,容慕白和孟思煙就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孟思煙臉頰緋紅的低下頭,「這要看容家的意思。」
她們是女方,總不好上趕著去催促。本來去年便打算先定下來的,可是容慕白卻以剛入大理寺為由推遲了,這兩年他在大理寺的表現很好,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可是這容家卻遲遲沒有表示,她也不知道是何意。
想到這,她的視線看向人群中的林知晚。
這麼多年,這是唯一出現在容慕白身邊的女子,她也明顯的感覺到容慕白對她的與眾不同。
可她到底是一個下人,不可能入的了容府的門,或許是她多慮了。
她收回視線,再次看向高台上的男子,這個人註定是她的未來夫君,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情。
公堂之上,江景言已經被帶了上來。
他的神情比昨日江若雲見到他時更加的憔悴,顯然是一晚上都沒有合眼。
「江景言,遠山伯世子在光德巷被殺害,可是你所為?」
聽到台上的問話,他搖了搖頭,「不是,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身死。」
「他是收到你的邀約才去的光德巷,而你也恰好在那個時間出現,並且他的死因就是匕首捅的位置,那匕首也是你的,種種證據都證明,你才是殺人兇手,你有何可辯駁的。」
容慕白將查到的證據一一的擺出來,若這些都是真的,確實辯無可辯。
江景言沉默片刻,看向了人群中的家人。
看著他們擔憂的神色,他心中愧疚不已,是他讓家人失望了。
江景言苦笑一聲,再次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大人,我並沒有邀遠山伯世子去光德巷,他手中的那封信也並非是我所寫,應該是有人模仿了我的筆跡。還有,我出現在光德巷,是因為有人約我前去。」
「誰約的你?」
「易家的三小姐易念。」
此話一出,人群中的易嫿身子一頓,果然和易念有關係。
可讓她驚訝的是,江景言會在公堂之上,將這件事說出來。以他對易念的維護,除非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了易念陷害他,否則他不會將易念拉下水的。
同樣想不明白的,還有被從家中帶上公堂的易念,她想過江景言有可能會供出她,可沒想過這麼快。
她依舊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淚眼婆娑的看著江景言,「江二公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為了我去殺害遠山伯世子,可是你實在糊塗啊。」
她一句話,直接便給江景言定了罪。
江景言平靜的看著她,猶如看一個陌生人一般,什麼話都沒說。
這眼神讓易念很是不自在,江景言對她從來都是愛慕的神色,還未見過他這般看著自己,這讓她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她移開視線,看向高台上的容慕白,眸色頓時一亮,眼波流轉,柔聲說道,「大人,小女易念。」
「不知廉恥。」
裡間的孟思煙看到她這副作態,立馬憤恨的說道。
八公主卻有些欣賞的看著易念,別管用什麼本事,能讓男人乖乖的聽她的話,便是她厲害。
容慕白對她的暗送秋波,選擇無視,他冷聲問道,「易念,昨日可是你約的江景言前去光德巷?」
「什麼,小女沒有約江二公子。」
易念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江二公子,你不能為了脫罪,便將我牽扯進來啊,雖然你們兩個是因為我發生了爭執,可是別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為何會去光德巷。」
「是你身邊的一個小廝通知的我。」
江景言很是平靜,也正是認的那個小廝,他才沒有任何的懷疑,直接赴約。
「小廝?」易念滿是疑惑,「你是說王二嗎?他三天前便失蹤了,我還去官府備案了,可是官府也沒有找到他,這些官府都是有記錄的。」
她說的有理有據,好似她的邀約,只是江景言隨意說的謊話一般。
易嫿亦是臉色陰沉,她不知道這個時候,更希望誰能贏。
她知道江景言是被冤枉的,他亦是自己的心儀之人,她不想要他被人冤枉致死。
可是易念是她的親妹妹,儘管她不喜歡她,可是她是易家人,她出事,便是易家出事。
她多麼希望這件事,和他們兩個都沒有關係。
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