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氣惱,詛咒易家之時,便聽到外面的下人,大聲喊了句,「大小姐。」
易嫿?
易念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開門迎人,「姐姐。」
易嫿並未看她,徑直從她的身邊,走進屋內。
而她的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手上,分別拿著兩個錦盒,裡面裝著如今京城之中,最時興的頭面。
她疑惑地看向易嫿,「姐姐,這是?」
「這是送你的。」
易嫿擺了擺手,丫鬟便將錦盒放下了。
她繼續說道,「從前,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對你關心少了,以後你缺什麼,儘管向我開口。」
她這些話,倒是讓易念沒有想到。
她和易嫿兩人互看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易嫿雖然沒有做過什麼傷害她的事情,可她對自己的厭惡,一直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哪怕到了現在,她也能感受到。
因此,她知道易嫿突然這樣做,必定是有什麼目的。
她警惕地看著易嫿,「姐姐有什麼話,不妨明說。」
易嫿抬眸看著她,「易念,我們都是易家人,易家好我們才能好,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
「姐姐是要說,我丟了易家的臉嗎?」易念冷笑一聲。
「我知道父親很是生氣,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是他們喜歡我,自己願意做的,怎麼什麼都要怪在我的身上呢。」
聽到她還是如此說,易嫿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可以後,你必須安分守己,我已經同母親說過了,會為你找一個好夫婿的。」
「什麼是好夫婿,我要嫁給江景言,姐姐同意嗎?」
易念譏諷的看著她。
易嫿身子微微一僵,「若是江二公子同意,我們自然沒有意見,只是他現在未必願意娶你。」
江景言已經看清她的真面目,對她沒了愛慕之心,怎麼可能願意再娶她。
誰會娶一個害過自己命的人。
「姐姐是知道她不會娶我,才說的這般大義凜然吧。姐姐今天來,是來向我炫耀的吧,江景言不喜歡我,姐姐就又有機會了。」
易念冷聲說道,「一個江景言,我從來沒有看上過,姐姐若是喜歡,儘管拿去便是,怕是就算他不喜歡我了,也未必會喜歡姐姐。」
「易念。」
易嫿有些動怒,「我今天來,不是要來和你吵架的,也不是來炫耀的,我是來提醒和警告你的。只要你老老實實,易家可以保你一世無憂,不要再做對易家不利的事情。」
易念眼眸微動,勾了勾唇角,「姐姐是說八公主吧?」
她就說,八公主在大理寺表現的這般明顯,易嫿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姐姐知道我今天去見了八公主。」
怪不得突然過來,說這些話,原來是害怕了。
「沒錯,我不知道八公主找你何事,可是現在的八公主和從前不同了,你和她還是不要走那麼近。」
易嫿眉頭緊鎖,以前的八公主刁蠻任性,可沒什麼心機,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如今的八公主,卻讓人摸不著頭腦。
「姐姐這話當真是可笑,她是公主,而我只是一個庶女,她要見我,我還能拒絕嗎?」
易念輕聲說道,「況且,姐姐和八公主都是蓮池書院的學生,你和八公主的關係也是親近的,為何你能親近,我便不能。」
「易念,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當真以為八公主能護住你嗎?她只是在利用你,等你沒用了,下場只會更慘。」
易嫿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簡直愚蠢至極。
「慘就慘吧,這是我的事,不勞姐姐費心了。」
就算慘,她也要為自己拼出一條路來。
讓她當個底層人活著,比殺了她還難受。
聽到她的話,易嫿瞳孔一縮,「你可以慘,但易家不行。你是想被逐出易家嗎?」
若只是她自己的事情,易嫿自然懶得管她,可是她是易家人,她做的事情,關乎著易家,那她就不得不管。
「這怕不是姐姐,你說的算。」
若是之前,易嫿說出這話,她還會害怕。可是現在有八公主在,她怎麼可能會被逐出易家呢。
易家這個身份,還是很好用的。
「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姐姐的心狠。」
易嫿見自己說什麼都無用,也不再浪費口舌。
離開之後,易嫿便安排兩個暗衛,守著易念,時刻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要看看,八公主究竟要做什麼。
並且她還下令,一旦發現易念做出什麼,不利於易家的事情,那便直接下手處理了。
之前是她太心慈手軟,才讓遠山伯世子的事情發生,以後不會了。
她不會允許任何人毀了易家的。
這邊,江景言死裡逃生,心中十分的愧疚,尤其是對江若雲。
「妹妹,對不起,都是二哥沒有聽你的話,才惹來了殺身之禍,這次你救了二哥,以後二哥什麼都聽你的。」
「只要你好好的,別讓爹娘擔心就行了。」
江若雲眼皮都沒抬,她心裡也覺得是他自作自受。
「好。」江景言點點頭,眼神四下瞄了瞄,「遠山伯世子呢?」
「已經走了。」
「去哪了?」
聞言,江若雲終於抬起了頭,「他已經死了,自然是去轉世輪迴了,能去哪?」
「是,是。」江景言拍了拍腦袋,「是二哥愚笨。」
他在大牢之內,見到遠山伯世子的鬼魂,差點嚇暈過去。
除了他那雙騰空的雙腳,像是還活著一般。
他至今都不敢相信,前幾日還同自己打架爭吵的人,突然就這樣走了。
他來到大牢之內,告訴他一切,他才幡然醒悟,竟真是易念在害他們。
若不是遠山伯世子的鬼魂,親口告訴他這一切,或許在公堂之上,他未必會說出易念的名字。
那一切都會如同易念計劃的一樣,他頂替所有的罪名,含冤而死。
他還想親口對遠山伯世子說一聲謝謝,沒想到他已經徹底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