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言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或許兩人都是識人不清吧。
要不是自己有江若雲這個妹妹在,他們兩個就是一樣的下場。
他只是幸運撿回了一條命。
「二哥,你別想那麼多,他在走的時候,已經放下了一切,你若是想要見他,便去他的墓前給他上柱香吧。」
江若雲不會讓自己手上的鬼魂,帶著遺憾轉世的。
江景言點點頭,「我確實應該去送他一程。」
本想著他的魂魄,還在江若雲這裡,他才沒有去遠山伯府,既然他已經走了,自然該去送他的。
待江景言走後,江若雲拿出一張驅鬼辟邪的符紙,給林知晚。
「你去送給容慕白,算是他這次幫我們的謝禮。」
雖然這是身為大理寺少卿應該做的,可他也確實給了她們方便,她一向是有情必還,免的欠下因果。
「好的。」
林知晚接過符紙,便來到了大理寺。
卻被告知,容慕白去了酒仙樓,她沒有多想,便來到了酒仙樓。
此時的容慕白正在雅間內,陪著自己的母親以及孟思煙用膳。
「思煙,這些日子在蓮池書院如何?」
容夫人滿臉笑意的望著身旁的女子,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無論是長相,才情,亦或者是家世,孟思煙都極其符合她心目中的兒媳人選。
她心中也早已認定,眼前之人便是容家媳。
孟思煙能進蓮池書院,更是讓她有了榮光。
「多謝伯母關心,我在蓮池書院很好。」
孟思煙溫婉的說著,眼神卻一直看向對面,悶頭吃飯的容慕白。
她的心思,被容夫人收入眼底,她清咳一聲,「慕白,別只顧著自己吃,你面前的燒丸子,是思煙喜歡吃的,還不夾一個。」
容慕白抬眸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又看向一臉羞澀的孟思煙。
母親的心思,他自然心知肚明。
他將面前的丸子整盤端起,放到了孟思煙的面前,「吃吧。」
「呃…」
容夫人和孟思煙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般做。
容夫人瞪了他一眼,夾起一個丸子放進了孟思煙的碗中。
「思煙,吃吧。」
「謝謝伯母。」孟思煙乖巧的點點頭。
「他呀,就是一個粗人,整天就想著習武辦案,腦袋不開竅,我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聞言,孟思煙的臉頰更紅了,「伯母說笑了,慕白哥哥很好。」
「也就你覺得他好。」容夫人笑意加深,「不過,只要你滿意就行,他若是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伯母為你做主。」
孟思煙被說的羞澀不已,她點點頭,「謝謝伯母。」
正說著,容慕白身邊的貼身侍衛走了過來,附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容慕白神色一亮,連忙放下碗筷,「母親,思煙,大理寺有急事,我就先離開了。」
「怎麼這般著急,連吃個飯的功夫都沒有嗎?」
容夫人眉頭輕皺,好不容易一起出來吃飯,這才片刻的功夫,又要走了。
「就算要忙,也不急這一時半刻吧。」
不等容慕白開口,孟思煙連忙解圍道,「伯母,公務要緊,皇上對慕白哥哥寄予厚望,他自然不能辜負聖心。」
聞言,容夫人的面色,這才好轉,她知道容家現在所有的重擔,都壓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他壓力大,便想要拼命的證明自己,連兒女情長都顧不上,她看著也心疼。
只是,這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
現在定下來,等到孟思煙從蓮池書院出來,便可以成親了。
她嘆息一聲,擺了擺手。
「罷了,你忙就先去吧。」
容慕白眼中閃過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不該欺騙母親,只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孟思煙的情意。
況且,下面等著他的人,是林知晚,這些日子一直出現在他腦海中的女子。
沒有多猶豫,他對著兩人抱拳行禮,隨後便轉身離去。
他快步來到樓下,便看到林知晚正在樓梯處等著她。
他連忙撫了撫頭上的玉冠,又撫平衣角,這才走上前去。
「林姑娘。」
「恩,你來了。」林知晚回過神來,將手中的符紙遞給他。
「這是我家小姐讓我給你的,說謝謝你這次幫了我們。」
「你符紙是驅鬼辟邪的,你隨身帶著,若是再碰到厲鬼什麼的,他們不敢近你的身。」
聽到符紙的功效,容慕白並沒有拒絕,他確實需要這樣的符紙。
「多謝。」
「沒事了,我就先走了。」
符紙送到,林知晚轉身便要離去。
容慕白見狀,連忙喊道,「林姑娘,你還未用午膳吧,聽說翠香居新出了幾樣美食,味道還不錯,要不要去嘗嘗。」
翠香居便是上次他帶林知晚去的地方。
他家的味道,林知晚確實很喜歡,只是…
「你不是剛用過午膳嗎?」
剛剛他身邊的護衛便說,他正在用膳。
容慕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也想找個別的藉口留住她。
只是他發現,林知晚只對兩件事感興趣,那就是捉鬼和美食,別的藉口,她根本就不理會。
他掩唇輕咳,「我也是剛到,還沒來得及點菜,你便來了。」
「是嗎?」
林知晚有些狐疑,可是她又找不到他撒謊的藉口。
不過,這對她來說也不重要,她確實餓了。
「那走吧,你請客。」
「沒問題。」
容慕白欣喜不已,連忙同她一起走出了酒仙樓。
而他們離開的背影,正好落入了正坐在窗口的孟思煙眼中。
她臉色瞬間慘白,「慕白哥哥他…」
「恩?慕白怎麼了?」
察覺到她的異常,容夫人也探頭望去,她只遠遠的看到,容慕白的身側有一個女子。
「思煙,慕白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定然是那女子有什麼冤情求慕白呢,否則慕白不會理會她的。」
在她看來,只有大理寺的案件,才能引起容慕白的注意。
「不是,她不同,慕白哥哥說,這女子是他的朋友…」
孟思煙雙眸含淚,顫聲說道,「近來,慕白哥哥和她走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