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子,真是誰看上誰倒霉。」
容夫人繼續說道,「她那般低賤的出身,哪裡能和思煙相比,敢當街行兇,真是不知死活。」
孟思煙見容慕白依舊面無表情,眸色一沉,柔聲說道。
「我只是想要讓她道歉,也沒想讓她如何地。」
「你就是太善良了,可對於這樣的人,大度是沒有用的。」
容夫人滿是憐愛的抓著她的手,「這次決不能輕饒了她,必須好好懲戒,以下犯上,處死了都不為過。」
她話音未落,便聽到下人前來稟告,「老爺回府了。」
孟夫人聞言,直接冷聲問道,「那個丫鬟呢,將她壓過來。」
「回夫人,老爺是獨自回府的,並沒有帶別的人。」
下人戰戰兢兢的回道。
「應該是被送到郭府了。」孟思煙似是想到了什麼,「郭小姐傷的嚴重,郭將軍估計心中有氣,這次林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孟夫人還一肚子氣呢,她嬌養的女兒,被一個丫鬟打了,這叫什麼事。
想到這,她連忙吩咐道,「你去郭府一趟,告訴他們,不要將人折磨死了。」
死簡直太便宜那個丫鬟了。
可還不等下人退去,就被趕來的孟大人呵斥住了。
「夠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都不要再提了。」
他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孟思煙滿臉不解,什麼不要再提了,她受的委屈,還沒討回公道呢。
「老爺,那受了委屈的又不止他郭家一個,總不能只讓他們討回公道,我們孟府的面子,便不顧了吧。」
孟夫人氣惱的說道。
「人不在郭府。」見她們還沒明白過來,孟大人無奈的說道。
「老爺,你這是什麼意思,思煙就白白被她羞辱了?」
孟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們孟家也是出身名門,可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氣。
「就算她是瑞王看上的人,也不能如此目無法紀吧,皇上也太過於偏袒了。」
「那你還想如何?去違抗聖意嗎?」
孟大人冷聲呵斥著,「這件事到此為止,誰都不能再提。」
皇上沒有直接表明林知晚的身份,他也不好說什麼。
只能一再的警告家人,「不要去招惹她。」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娘。」
孟思煙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己的母親,完全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孟夫人心疼的抱著她。
「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可正如自家夫君說的,這是聖意,他們又如何去違抗。
容夫人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兒子,也想不明白,皇上為何去偏袒一個丫鬟,難道就是因為瑞王嗎?
容慕白依舊低垂著頭,沒有說話。
她們想不明白,可是容慕白卻已經想到了什麼。
若她只是一個被瑞王看上的女子,皇上怎麼可能會管這件事。
那她的身份並且不俗,姓林,又和瑞王有關,那就只有川州的人。
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她那周身的氣度與眼界,根本不是普通女子會有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她的身份會如此之高。
難怪,她目空一切,眼中除了江若雲,誰都看不上。
他苦笑一聲,若不是為了捉鬼,她怕也懶得搭理自己。
他什麼都沒有說,默默地離開了孟府,回到了大理寺,一頭扎進了那堆積如山的案牘之中。
這邊,皇上在得知了林知晚的身份之後,當即便召見了三皇子。
三皇子在得知這件事,本還想來御書房,為江若雲和林知晚求情的,可皇上並沒有見他。
在他還在思考要用什麼辦法,能保住林知晚的時候,便得到消息,皇上讓孟大人和郭將軍不要再追究此事。
隨後,便派人將他召見了過來。
「父皇。」
皇上看著他,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沉聲問道,「你上次為江家求情,是因為江若雲?她究竟是誰?」
宋啟錚心下一緊,「父皇為何如此說?」
見他到現在還想要瞞著自己,皇上有些惱怒,「你知道她身邊的那個丫鬟,是誰嗎?」
宋啟錚一愣,抬起頭滿是不解。
他以為她就是一個普通的丫鬟,並未想過她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不等他思考,皇上便直接給了他答案,「她是北川王的女兒,也是朕親封的郡主。」
「北川王?」
宋啟錚眼眸倏地睜大,這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的。
北川王是大元唯一的異姓王,這大元便是先祖皇上和第一任北川王共同打下來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第一任北川王自請世代守衛邊疆,永護大元。
因此,雖然北川王手握重兵,卻也最得歷代皇上信任。
在大元,除了皇家那便是北川王的地位最高。
這一任北川王只得了一兒一女,兒子如今才十歲。
而他的女兒,眾所周知,身體一直不太好,被北川王和王妃嬌養著,從未來過京城。
聽說,在北川,這位郡主便是說一不二的主,連北川王都鎮不住她。
可見其有多嬌縱。
她怎麼會是江若雲的丫鬟林知晚呢。
雖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可想到那個人是江若雲,似乎一切也都解釋的通了。
而林知晚也只有在面對江若雲的時候,乖巧聽話,她上次可是對他都刀劍相向的。
果然,能做她的僕人,又豈會是一般人。
這下,宋啟錚心中也平衡了不少,甚至覺得能成為她的僕人,是一種與有榮焉的事情。
皇上見他沉默不語,又沉聲問道,「這個江若雲,究竟有何本事?」
「父皇,對於她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兒臣也不清楚,兒臣也是到今天才知道林知晚的身份。」
宋啟錚避重就輕的回答著。
「不知道她們兩個人的事情,那便說說你們兩個人之間,究竟是怎麼回事?」
皇上冷眼看著他,「不得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