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楓繼續說道,「長公主和李景曜對她都很是尊敬,尤其李景曜對她更是親昵,可他們兩人接觸的並不多,怎麼會這般熟絡呢?」
「為了調查此事,我便刻意去接近了這個江若雲,也就發生了一個丫鬟打了兩位官家小姐,卻全身而退的這件事。」
也是林知晚那神秘的身份,讓他更加確定了江若雲的不同。
「而且,那天為李景曜招魂,江二夫人也在現場。」
這件事張玄子和李族長卻是不知情的。
當時的情況,根本沒有人在意陸夢竹有沒有在,現在想來,她在那裡,確實有些奇怪。
張玄子沉默著沒有說話。
李雲楓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李族長,他知道監正大人本事大,而且是太子的人,因此很想趁此機會能入他的眼。
若是能被他護著,那這李府也未必就註定是李景曜的。
李族長見狀,開始說道,「監正大人,這兩天我們李氏也調查了江若雲的身份,並未發現異常,而她身邊的丫鬟,身份確實不一般,猜測很有可能是北川的郡主。」
能讓郡主成為僕人,可見江若雲的身份,不同凡響。
張玄子心中自然也有疑慮,而那個神秘人的出現,讓他心底很是不安。
至於這個江若雲是不是他要找的人,他還需要親自去探查一番。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去查的。」
李雲楓還想要說什麼,被李族長阻止了,隨即便帶著他退了下去。
「族長,這個江若雲真的有問題,必須要好好查查,可我看大師似乎並沒有放在心上。」
李雲楓以為,張玄子得知這個消息,必定會激動不已,也會對自己大加讚賞。
可他竟無動於衷,好似他帶來的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事情。
「大師是什麼人,那是得道高人,喜怒不形於色,哪裡同你這般。」
李族長訓斥著,「大師心中自有盤算。」
「況且,這一切只是猜測,我覺得那江若雲未必是那個人。」
他怎麼看,江若雲就只是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有那麼大的本事呢。
至於林知晚跟著她,聽說只是因為她會醫術,能治療林知晚的頑疾,這一切也都說的通。
李雲楓眉頭緊鎖,他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這自己沒有確實的證據,又無法說服他們。
這讓他很是懊惱。
可他不知道的是,張玄子將他的話,放在了心上。
並在夜裡,偷偷來了一趟江府。
此時的江若雲已經進入了睡夢之中。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江若雲,他探查不到她身上的術法力量。
不過,他知道那個人的術法比他高深,自然也能隱藏起來,讓他無法察覺。
他觀她面相,除了長得清麗以外,也並無特別之處。
而且她今年才十七,怎麼都不可能是那個人的。
見他沒有什麼特別之外,他又去看了林知晚。
確實是富貴之命,出身不俗,除此之外,她還有短命之相,本應該只活到十五歲的。
可她現在依舊安然的在這裡,有人救了她。
這讓他心中,不免對江若雲又有了幾分懷疑,看來真的要好好查查了。
若真的是她?
張玄子有些不敢想,心底還是覺得不可能。
他沒有在回去看江若雲,而是快速的離開了江府,似乎真的害怕印證心底的猜測一般。
落荒而逃的他,並不知道,江若雲已經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江若雲也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半天,她才挪動腳步,走到裡間的神位前,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也是你的弟子?是你留下來的?」
可是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人,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江若雲有些氣惱,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張玄子和自己的師父還有牽扯。
「你讓我來京城,該不會也有他的原因吧。」
她總覺得自己好似被他擺了一道一般。
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小圓子迷迷糊糊的從九龍玉中走了出來。
「主人,你怎麼了?」
「沒事,只是想要將這牌位砸了。」
江若雲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自己惹下了禍端,不處理乾淨就跑了,反倒留給了我。」
「主人是不是誤會了,這張玄子就是一個急於求成,走歪路的壞人,怎麼可能和仙人有關係呢。」
小圓子辯解著,它覺得仙人不可能和這種人扯上關係的。
「我也希望是假的,可他腰間的寶物,我看得分明,就是師父的,除了他的贈予,難不成還有人能從他身上偷走嗎?」
江若雲嘆息一聲。
師父活了幾百年,也是收過幾個弟子的,這件事他也提過一次。
不過,他之前的弟子,都沒有自己的天賦,也沒有成仙的可能,在他之前,便已經逝世了。
沒想到,這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師父在走之前,並未給她提過。
江若雲可不相信她是忘了,她敢篤定,師父就是故意的。
沒想到這張玄子和她還有這般淵源,那她更不可能坐視不理了。
「主人,既然他還在這個世上,仙人都沒有提過他,說不定已經不認他這個弟子了,你心中也不要有壓力。」
小圓子小聲的安慰著。
「認與不認又有什麼關係,總之被他提點過,那便是他的人。」
江若雲無奈的說道。
對於從前的那些弟子,師父都是不認的,他說過真正的弟子只有自己一人,其他人也不能稱他為師父。
不過,他碰到有修煉天賦之人,會提點幾句,若是合眼緣的也會帶在身邊幾年,傳些寶物給他。
這張玄子應該就是其中的一個。
總之,張玄子會走到這一步,定然和他脫不了關係的。
現在張玄子對她只是懷疑,還不能確定她的身份。
不過,自己現在已經被他盯上了,再做事便要小心些了。
現在,她還不想和他正面起衝突。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神位,「對於張玄子的所作所為,你應該早就知道的,為何要放任不管?讓他將局面攪亂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