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越說越激動,「我是不相信的,可是那位小姐說的篤定,又拿出了證據,懷冬辯無可辯,便要被判刑。」
「他定了罪,這一輩子可就毀了啊?我別無辦法,只能厚著臉皮來求你們了。」
江家在這京城中,能求助的人也就只有江書禮和江書舟兩兄弟。
本來這件事或許江書禮出面更合適,他是禮部的人,和各部官員都有打交道,而且為人圓滑,能言善道,或許能從中周旋一二,可是他根本不願意理會他們。
在聽到他說起這件事後,表面說想想辦法,可是後面根本就不出面了。
他沒有辦法,只能來求江書舟。
「懷冬現在被關在哪裡?」
「就在知府衙門。」族長連忙說道。
「那還好,知府鄭大人是一個好官,他一定能還懷冬清白的。」
江書舟鬆了一口氣。
「鄭大人是好官,可是卻也沒有辦法證明懷冬是清白的,這孩子我了解的,他不會撒謊的,現在人證物證俱在,鄭大人也不可能去相信他的。」
族長急切的解釋著。
鄭大人也一直在查,可是那女子是唯一的人證,她就一口咬定,是懷冬偷了銀兩,為錢財殺了人。
這件事似乎就沒有辦法解決了一般。
「那鄭大人都已經派人調查了,我們又能幫上什麼忙呢?」
陸夢竹眉頭輕蹙,總不能讓他們靠著關係,去賄賂鄭寒陽吧。
況且懷冬這個孩子,他們也沒有見過,又怎麼能夠篤定他是清白的呢。
「我也不知道。」族長露出迷茫的神色,他也不知道想要江書舟做什麼,他只是不想讓江懷冬這個孩子毀了。
「我沒有辦法了,是我讓他來京城的,可是他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想要救他。」
說著,族長有些哽咽,「我知道是我強人所難了。」
「族長,這樣,我們先隨你一起去衙門看看懷冬那個孩子。」
陸夢竹見狀,連忙出聲安撫著,「若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們再一起想辦法救他。」
「好,好,先去看看他。」
沒了主意的族長,連忙答應著。
隨後,三人便一起來到了衙門。
而江若雲此時,也正在衙門之內。
鄭寒陽這次求江若雲前來,不是為了讓她破案,而是為了讓她懲罰一個人。
待江若雲看到那個人,以及知道了他做下的事情後,那顆冷硬的心,也忍不住惱怒。
這人穿著破舊衣衫,邋裡邋遢,看到他們前來,滿不在意的笑著,眼神中儘是挑釁。
「呦,來了一個小美人,也是來伺候爺的,可惜爺喜歡嫩的,你太老了。」
「住嘴。」
他話音未落,就被一旁的士卒打了一鞭,一鞭下去,他身上立馬滲出了鮮血,可他似乎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得意的望著他們。
「享受過了快樂,你們這點手段,根本不算什麼,有本事就殺了我,沒本事就滾。」
說著,他便又挨了一鞭,士卒還想要打,鄭寒陽阻止道。
「夠了,出來吧。」
他很是無奈,第一次遇到這種什麼都不在乎的無賴,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不痛一般,將他關在這裡,他也安之如怡。
哪怕殺了他,他都不在乎。
可是,他做的事情,是殺了他都難以泄憤的。
鄭寒陽想要折磨他,都找不到辦法,可是他不甘心,做了那般禽獸不如的事情,怎麼能不付出代價呢。
所以,他求到了江若雲。
這個男子本就是一個地痞無賴,無父無母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在這京城之中。
平日裡靠行乞,或者偷雞摸狗為生,也被官府抓過,不過犯下的都是小事,關幾天也就放回去了。
可就在五日之前,他在路邊行乞,一個八歲的小女孩見他可憐,便拿出身上的銀兩給他。
可沒想到她這個善意的舉動,竟然為自己招來了禍端。
這個男子說他不要銀子,想要吃包子,讓女孩去給她買個包子,女孩本來有些猶豫,可架不住他的哀求,便也同意了。
可這男子還不吃主街上的包子,非要一個偏僻小店裡的。
他誘騙女孩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隨後就將她綁架了。
兩天一夜,女孩整整失蹤了兩天一夜。
等到鄭寒陽帶人找到的時候,這男子就坐在一旁,跑都沒有跑。
而女孩滿身是傷,不忍直視,雖然最後撿回了一條命,可是雙腿殘廢,精神恍惚,這一生是完了。
一個女孩的一生,就被他這般的摧毀了,無論如何懲罰他都不為過。
可是律法最多只能判處他流放,鄭寒陽望著他這副無所畏的模樣,只恨的牙痒痒。
「若雲姑娘,我知道這件事為難你了,可是那個女孩一生都被毀了,卻讓他心安理得的活著,實在是不公平。」
對於這種連死都不怕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應對。
江若雲臉色陰沉,她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男子。
他確實罪該萬死,那女孩是善心想要幫他,可是他卻這般殘忍。
人都會有害怕的東西,這個男子不可能無欲無求到這種地步,對任何東西都無懼。
她低聲說道,「勞煩鄭大人打開牢門。」
鄭寒陽揮了揮手,在大牢內鞭打他的士卒,當即上前打開了房門。
其實,鄭寒陽並沒有下令鞭打他,是他們這些士卒看不過去,輪番來折磨他。
可是他們的折磨,對他來說好似不痛不癢,這讓他們很是挫敗。
江若雲走進牢房內,那男子瞥了她一眼,轉身躺在一旁的草蓆之上,翹個二郎腿,一副不願搭理他們的模樣。
氣的士卒又想上鞭子,一旁的鄭寒陽攔住了他。
這個男子就是想要看他們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他們越是如此,他越是興奮。
江若雲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面前,對於他的挑釁同樣無所謂。
這讓男子來了幾分興致,「你……」
他還沒有開口說話,江若雲便伸手點在他的額頭之上。
那男子當即便站在了原地,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