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無法轉世投胎的,很少是意外死的。」
江若雲嘆息一聲,「即便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死的,可心中依舊有難以疏解的怨氣,這才是他們無法離開的真實原因。」
「可是容慕白說,當時就只有陳家公子獨自一人,去了後院的池塘,他是自己跌落到水中嗯。」
林知晚解釋著,「陳家公子自己也說是他自己落水的。」
「那容慕白為何說,陳家公子的死不是意外?」
江若雲反問道。
「因為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正好他獨自去了池塘邊,正好那時後院沒有一個下人,而他也正好腳滑,跌了進去。」
這一切巧合也都說的通,只是容慕白這麼多年斷案的直覺,告訴他這不是意外。
可他又找不到任何他殺的證據,只能來請她們。
「既然有無法消散的怨鬼,那我們自然要去一趟的。」
江若雲也想去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容慕白知道後,當即就帶著兩人去一趟陳家。
江若雲用幻術,將自己和林知晚偽裝成大理寺的官兵,隨著他一起來到了陳家。
「容少卿,此案不是已經結了嗎?」
陳大人有些不悅,白髮人送黑髮,他本就悲痛欲絕,如今兒子已經入土為安,他也剛從悲痛中緩過神來,這容慕白的出現,只會讓他再想起這件事。
怎麼查都是意外,他也已經接受,他不明白容慕白還要來查什麼。
「陳大人,此案並沒有結,還有一些疑點沒有查清楚,我想再仔細查驗一番。」
容慕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解釋著。
「容大人,你已經檢查過幾遍了。」陳大人無奈的說道,「這是我們陳府,你總是時不時的帶人來檢查,不合適。」
「陳大人見諒,這是最後一次。」
容慕白連忙保證道,「這次查過之後,無論結果是什麼,大理寺都會結案。」
見他如此說,陳大人也不好再說什麼,「好,希望容大人說話算數話,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
容慕白堅定的說道。
「伯父,你身體不適,去休息吧,我在這裡陪著容少卿。」
一旁面容清秀,身材消瘦的男子,低聲說道。
「也好。」
陳大人也不想再看一遍兒子死亡的經過,「那你陪好容大人。」
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
江若雲的目光,放在那男子身上,又看了看他身後飄著的鬼魂,本以為這鬼魂是跟著陳大人的,可是他並沒有隨陳大人離去,那他就是在跟著眼前的這個男子。
「敢問公子,你和陳公子是什麼關係?」
男子抬眸看了她一眼,笑容溫和,並沒有因為她官兵的裝扮,露出任何的不耐。
「在下名為許墨軒,和陳公子是好友,陳公子心善,見我在京城沒有住所,便邀我來府上居住。」
提到陳典,他也是難掩悲痛的心情,「我們兩個是至交好友,他是我這一生的貴人。」
「那你來陳府多久了?」江若雲繼續追問道。
「三年多。」
江若雲眸光微閃,「陳公子前年考中進士,許公子沒高中嗎?」
她這句話一出,許墨軒臉上的笑容僵住,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慚愧,在下才疏學淺,並未能中。」
「是嗎?」
江若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那我們去後面的池塘看看吧。」
容慕白說道。
「好,請。」
許墨軒依舊態度溫和的領著他們帶到了後院。
雖然他一直在同容慕白說話,不過江若雲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身上。
江若雲並未理會,隨著他們一起來到了後院的池塘。
雖然是個池塘,不過這個池塘很大,水的深度也足以淹死一個人。
這裡景色宜人,是個乘涼觀景的好地方。
「聽說陳公子每日上午,都會來到這裡餵魚斗鳥?」
這整個後院的建造,都是陳典吩咐的,他很是喜歡這種雅致的景色。
「沒錯,這池塘的錦鯉是陳兄花大價錢才得到的,他很是喜歡,每日都會定時來投餵的。」
許墨軒如實說道,這是整個陳府都知道的事情,並不是秘密。
江若雲沿著池塘走了一圈,果然發現了幾條紅色的錦鯉。
它還尤不知自己的主子已經去世,依舊歡快的在手中遊動,紅色的鱗片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令人沉醉。
確實是難得的珍品。
「我還聽說,是許公子每日來陪陳公子一同餵錦鯉的。」
「是,他不喜歡下人打擾了這些魚和鳥,除了必要的打掃,他不喜歡下人來後院,每日他來投餵時,也只叫上我一起。」
許墨軒話音落下,江若雲便反問道,「為何那日你沒有和他一起?」
許墨軒身子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這件事也怪我,本來要陪他一起去的,但是少容突然拉著我陪她去施粥,便沒有和他一起,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說著,他眼眶微紅,「是我的錯,是我該死了陳兄,我對不起他。」
「你們有完沒完了。」
一道清亮的女聲傳來,她神色不悅地朝著他們走過來,此人正是陳典的妹妹,陳少容。
「你們是想要將我們都逼死嗎?這只是個意外,我們心中也後悔,痛苦,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不會拉著墨軒哥哥去施粥,我們也不想的。」
「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追問,究竟是何用意,是覺得我們害死了哥哥,想要讓我們給哥哥賠命嗎?」
陳少容越說越激動,眼中含著淚水。
許墨軒見狀,連忙上前,將她護住,滿眼深情,小心翼翼的安撫著。
「沒事的,沒事的,他們只是想要查明陳大哥的死因,並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開我們的傷疤,還質問你,分明就是在懷疑我們,我們都是哥哥最親近的人,怎麼可能害他。」
她啜泣著看向容慕白,「容大人,我們一家人都已經解釋哥哥的死是意外了,你為何非要攪的我們家宅不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