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說,可在場的眾人又不是傻子。
還沒聽說過,誰被撞一下,就來月事的。
而且看她那虛弱的臉色,分明就是小產了。
「快,回府,回府。」
梅氏著急的催促著。不知道是擔心眾人發現她的醜事,還是擔心腹中的胎兒。
秦玉寒滿是慌張的抱著她,就往外面跑去。
自己的寡嫂有了身孕,他不怪罪生氣,反而擔心慌張。
大家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時間整個宴會寂靜無聲,陷入了沉寂。
他們這是發現了什麼大秘密。
最後還是元莜郡主先出了聲,「還真是一場大戲,本郡主累了,就先回府了,鍾夫人,生辰快樂。」
裴氏臉色發綠,氣的發抖,尤其看到地上的那一攤血跡。
她準備的生辰宴,就這麼被毀了,還遇到這麼晦氣的事情。
此時的她,只想要尖叫出聲。
鍾大人臉色也不好看,他一心想要讓女兒嫁入秦府,沒想到秦府中還藏著這種腌臢事。
他強忍住怒氣,「諸位,今日宴會便到這裡,照顧不周,還請各位見諒。」
眾人發現這麼大的事情,哪裡還有心思參加宴會,都想著趕緊離開。
幾乎鍾大人一開口,眾人就連忙起身告辭。
待所有人離開之後,鍾夫人忍不住哭出了聲,「我這好好的宴會,都被搞砸了。」
「現在是擔心這的時候嗎?」
鍾大人眉頭緊鎖,轉頭才發現剛剛跪在地上的丫鬟不見了。
他心下一緊,連忙詢問道,「剛剛撞到秦少夫人的丫頭呢?」
「不知道。」
其他下人面面相覷,剛剛那麼亂的場面,他們嚇的頭都不敢抬,根本沒人注意到那個丫鬟。
「找,快將她找出來。」
梅氏在他們這裡出了事,無論她腹中的孩子是誰的,他們都必須給秦家一個交代。
「娘,爹,剛剛到底是什麼情況?」
鍾柔還有些懵,「他們說秦少夫人小產,可她是寡婦,怎麼會有孕呢?」
「她就是一個賤人,平日裡裝的清高,沒想到這般齷齪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裴氏恨恨地說道,本來她一直都希望女兒嫁入秦家的。
她覺得秦玉寒哪裡都好,如今說什麼也不會將女兒送進去了。
這一刻她更是後悔,沒有早日讓鍾霜兒嫁入秦府,早知道她就不阻止這門親事了。
「娘,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鍾柔還想繼續追問,直接被鍾大人訓斥。「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不該問的別問。」
「是啊,柔兒,這件事你別問了,免得污了你的眼睛。」
裴氏顫聲說道,「就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事,趕緊將這裡都打掃乾淨。」
儘管鍾大人和秦家想要捂住此事,可是今日到場的也有幾人門第高的,豈是他想能捂住的。
不到一日的功夫,秦少夫人一個寡婦懷孕的事情,便傳遍了京城。
皇后娘娘得知此事,直接將太子妃訓斥了一頓。
這秦家可是太子妃的母族,代表著皇家的顏面,更代表著太子。
出了這種事情,不是往太子的臉上抹黑嗎?
太子妃也是委屈至極,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她氣沖沖的趕回了秦府,來到梅氏的院子,正好看到秦玉寒坐在床邊,正溫柔的給梅氏餵藥。
她一把將秦玉寒推開,上前便甩了梅氏一巴掌,「枉費本宮對你這般信任,你就是這麼報答本宮的,你是要毀了秦家嗎?」
「姐,你做什麼,大嫂她現在身子弱,禁不起你這般折騰。」
秦玉寒立馬將梅氏護在身後,「有什麼事,衝著我來。」
「你還知道她是你大嫂,大哥在世時對你也不錯,你怎可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你是要讓他死不瞑目嗎?」
太子妃望著自己的弟弟,滿是痛心。
爹爹年事已高,大哥又已經不在, 她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這個弟弟的身上。
只希望他能發奮圖強,在朝中能有一席之地,如此自己的日子也能更好過。
沒想到他會這般糊塗。
怪不得她想要退掉和鍾家的親事,為他尋一個更高門第,能為他帶來助益的,他都不願意,原來是有著這種心思。
「姐,我沒有對不起大哥,我和香兒,是在大哥離開以後才有的情誼。」
秦玉寒辯解著,「香兒他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我們都應該感激她。」
「感激她,她這是要毀了你,毀了秦家。」
太子妃都要被自己的弟弟氣死了,低頭又看到梅氏哭哭唧唧的模樣,冷哼一聲,「本宮真是小看了你。」
她也是真心將梅氏當做大嫂看待的,尤其是她說要一直守著大哥,絕不改嫁,她心中亦是感動的。
還向她承諾,哪怕以後秦玉寒成了親,她也永遠是秦家的女主人,這秦家永遠交到她這個做大嫂的手中。
合著連自己這個太子妃都被她算計了。
「太子妃,秦家也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想毀了它呢,一切都是我的錯,不怪玉寒。」梅氏眼中的淚水,止不的流,「我當初就該隨玉焰一起去了的,我罪孽深重,不該再苟活於世。」
梅氏捂著臉,痛哭失聲。
「香兒,你別胡說,你何錯之有,是我纏著你,是我心悅於你,你是被迫的。」
秦玉寒心疼的安撫著,「姐,你不要再逼她了。這件事從頭到尾,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本宮逼她?」太子妃要被這兩個人氣笑了,「是你們在逼迫本宮,我不止是秦家的女兒,還是皇家的兒媳,你們做出這種事情,丟臉的不止是你們,連著本宮都顏面盡失,今日本宮還被皇后娘娘訓斥一頓,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關乎著本宮的生死,還有本宮的地位,你知不知道?」
「你就只在乎你的地位。」秦玉寒抬眸,眼中儘是失望和痛心。
「你從小便是如此,只想著做太子妃,爬上那至高無上的位置,你何曾在乎過秦家,真正的在乎過我們這些兄弟姐妹。我們都只是你爭權奪利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