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寒陽雖然官職不高,可是他的倔強,在京城裡可是出了名的。
無論是什麼官職的人,只要落到他的手中,都會被扒一層皮。
他誰的面子都不給,就是要查清楚真相。
皇上對他讚賞不已。
太子妃看著他,心中滿是不安,「鄭大人,等會太子要來秦府,你有什麼事,明日再說吧。」
「不可。」哪怕搬出太子,鄭寒陽依舊拒絕道,「臣接到狀紙,要狀告秦家少夫人,梅氏通姦,還請少夫人隨下官前往府尹一趟,查明真相。」
「什麼?何人狀告?」太子妃等人大驚失色,沒想到有人竟然敢狀告他們秦家。
這件事雖然已經傳的人盡皆知,可正如秦詹事所言,只要得不到證實,他們就可以不承認。
可進了府尹,那便不同了。
太子妃想要知道,究竟是誰,敢和他們秦家對著幹。
鄭寒陽平靜的回道,「是京中百姓,成百上千。」
一句話,又讓在場的人變了臉色,尤其是梅氏,她緊張的握住秦玉寒的手,淚眼朦朧,她真的不想去府尹。
想到自己要被大庭廣眾之下,接受審問,她還不如死了。
而且,確定了她通姦,還會被沉塘的,她不想死。
「鄭大人,一切都是無稽之談,梅氏她是生了怪病,我們正要送她去莊子裡,好生靜養。她在京中的忠貞可是出了名的,怎麼可能通姦呢,一切都是誤會。」
秦詹事笑呵呵的說道,「鄭大人還是先請回吧。」
若是別的官員,怕早就順勢而下,離開了。
反正查了這件事,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現在離開,還能給秦家和太子一個人情,以後少不了要升官的。
可是,偏偏站在他們面前的人是鄭寒陽,京中最不通人情,認死理之人。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堅定的說道。
「是不是誤會,秦少夫人隨下官去一趟府尹,便什麼都明白了。若是秦少夫人是清白的,下官必會為她討回公道的。」
「鄭大人,你這是要和東宮為敵嗎?」太子妃見他油鹽不進,當即便訓斥道。
「有本宮在這裡,你帶不走人的。」
「臣只是查案,並不是故意要與誰為敵。」鄭寒陽依舊平淡的說道,「還請太子妃不要阻礙下官查案。」
「若是本宮非要阻止呢。」太子妃面色一冷,「一個小小的府尹,敢對本宮不敬,來人,將他拿下。」
她話音落下,身後的侍衛,當即便拔出了劍。
經過上次被林知晚射點珠簪的事情,她如今出門,都會多帶幾個護衛的。
鄭寒陽嘆息一聲,起身掏出一塊令牌。
看到令牌,眾人大驚失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妃也連忙跪下,臉色慘白。
鄭寒陽解釋道,「侵占田地之案下官立了功,這是皇上獎勵給下官的,以後下官查案,但凡有人阻止,此令牌便如皇上親臨,任何人阻止,便是抗旨不遵。」
太子妃身子一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鄭寒陽還有這個東西。
看來,她還真是低估了皇上對鄭寒陽的喜愛。
太子妃不甘心的說道,「妾身遵旨。」
「來人,將梅氏帶走。」
鄭寒陽一聲令下,身後的官兵,便上前,要將人帶走。
「等一下。」
秦玉寒連忙擋在了前面,他緊張的詢問道,「若是證實了,要如何?」
「與人通姦,理應沉塘。」
鄭寒陽的聲音,如同石頭一般,砸到了他的心裡。
他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
梅氏被人架著,只雙目通紅的看著他們,沒有哭喊一句。
「不要,她沒有與人通姦。」
秦玉寒還是沒有忍住,上前攔住了。
「玉寒。」
太子妃心下一沉,想要阻止,可亦知道她阻止不了。
「鄭大人,她沒有與人通姦,她是我的妻子。」
最終,秦玉寒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他心中最重要的人,他怎麼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入大牢,受盡屈辱,然後沉塘,這比要了他的命還痛。
「妻子?可有婚書,可曾拜過天地?」
鄭寒陽冷聲質問道。
「不是妻子,他說錯了,是妾室。」秦詹事連忙回道,「玉焰去世的早,梅氏守寡這麼多年,我於心不忍,便做主將她給玉寒做了妾室,府中上下都知道這件事,只是礙於…這才沒有對外說。」
妾室便不需要婚書,不需要拜天地,一切都只是他們秦府的私事。
就算傳到外面,也只是名聲有損,梅氏的命是保住了,她亦可以和秦玉寒在這一起。
只是,這秦府這麼多年的聲譽,怕是保不住了。
秦家這一代的未婚兒女,也難以再找好的親事。
太子妃嘆息一聲,也無可奈何。
除非現在將梅氏處死,否則這件事鬧到府尹,還是一樣的下場。
「鄭大人,這件事本宮和太子也知道。哪裡來的通姦,從來都沒有的事情。」
「是嗎?太子妃和秦大人還真是開明。」鄭寒陽看著幾人,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的,竟然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
「寡嫂成了自己的妾室,當真是一樁美談,好一個才子佳人。」
雖然驚世駭俗,可也不是聞所未聞,古往今來,也有寡婦嫁給小叔子,或者旁的親戚,不過,終究是為人所不恥的。
可再怎麼樣,這都是他們秦府自己的事情,不是通姦官府便管不了。
「太子妃,秦大人,現在外面傳的沸沸揚揚,梅氏既然已經是秦二公子的妾室,那該說出來的,免得總有狀紙遞到下官的面前,下官也很難辦。」
「鄭大人說的沒錯,我們秦府正要公開此事呢。」
秦詹事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個鄭寒陽,最好別落到自己的手中,否則他定要他生不如死。
鄭寒陽微微頷首,隨後便告辭離開。
死裡逃生的梅氏,終於鬆了一口氣,「玉寒,你不該認的,我死了就死了,怎麼能連累你呢。」
「說什麼傻話,我是你的夫君,自然要護著你的,這是我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
秦玉寒堅定的說道,「你什麼都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