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若雲?對嗎?」
太子不是傻子,北川王對江家的態度很是明顯,再聯繫之前的種種,不難猜出那個人就是江若雲。
之前沒有懷疑她,是因為張玄子篤定的說,江若雲不會有那麼高的修為。
如今看張玄子這副失落的神情,便明白,這次他猜錯了。
張玄子點頭,「沒錯,就是她。」
「若是北川王沒來京城,江家還好對付一些,現在陸家正得盛寵,北川王又明擺著要護他們,本宮再想對付江家,便要掂量掂量了。」
說到這,太子心中不免有些怨念,認為都是張玄子的自信,害他們錯失了最佳時機。
近來,張玄子預測的事情,全都失敗了,他的局面越來越被動。
「監正大人,你與她同時修煉之人,可有辦法對付她?」
張玄子沉默良久,才說道,「她的修為在我之上,想對付她,並不容易。」
更何況,她是仙人唯一的弟子,仙人應該也給她留了不少的法寶。
至於江若雲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他並不能完全看透。
只知道,她現在還沒到殺了他的地步。
「那也要想辦法對付。」
太子有些氣惱的說道,「她是幫著宋啟錚的,因為她的關係,陸家,北川王,甚至瑞王都有可能站到他的隊伍中去,那大元大半的兵力,幾乎都在他的手中了,難不倒本太子要靠著京城的這些文官取勝嗎?」
若真到了打仗的地步,這些文官可完全沒用。
之前是北川王和瑞王完全不站隊,所以有郭家在手的他,對兵力也完全不懼怕。
可現在的局勢,卻不好說了。
「對了,三皇子的府邸,監正大人可是辦好了?」
過幾日便是宋啟錚出宮開府的日子了。
「那都已經沒有意義了,我設的法陣,江若雲都能夠破。」
張玄子臉色陰沉,「我的心裡比太子更急,我也想要除掉江若雲,可總要想到對付她的辦法才可以。」
他謀劃了這麼久,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也不容許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毀了他。
「大人術法比不上她,亦殺不了她,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們殺不了她,但可以想辦法殺了三皇子。」
張玄子眸光中閃過一絲狠厲,因為搶了三皇子氣運一事,他一直都心懷愧疚,並不想對他痛下殺手,可若是他無礙了自己,那他也只能狠心除掉他了。
提到這件事,太子心中更是有氣。
從前都是張玄子阻止他們殺宋啟錚,如今眼看宋啟錚已經起來,有了自己的勢力,又要去對付他,哪裡還能這麼容易。
「現在想要在京城殺他,風險太大了,本宮可不想與他同歸於盡。」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要悄無聲息的殺掉三皇子,幾乎不可能。
更何況,上次在他回京城的路上,刺殺失敗以後,他身邊又多了暗衛保護。
太子懷疑是皇上的人。
他也不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
「在京城殺不了,就想辦法再將他支出去,在外面總是好動手一些。」
張玄子冷聲說道,「很快便有機會了。」
「什麼機會?」
太子疑惑,並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三皇子離開京城。
「太子很快便會知道了。」
張玄子收回推算的手指,自信的說道。
太子見狀,便也沒有再多問,只希望這次能順利除掉宋啟錚。
幾日後,宋啟錚順利在宮外開了府,不過皇上卻沒有冊封王位,只還是讓他做一個皇子。
所有朝臣也都心照不宣的沒有提這件事。
待宋啟錚開府成功後,皇上召見了江若雲。
聽到這個消息,不少人都心中一緊。
眾人明白,皇上定然是猜到了什麼,不過他究竟是什麼態度,所有人都沒有看明白。
北川王和三皇子本都不想讓她面聖的。
可江若雲卻去了,這一趟她必須去。
「小姐,我陪你去吧。」
林知晚不放心的說道,「聽說皇上對欽天監很是信任。」
雖然她並不覺得,皇上能對江若雲怎麼樣,可他到底是帝王,又是在皇宮裡。
她是害怕那個張玄子耍詐,利用皇上對付江若雲。
「沒事,皇上要見的是我一個人,你就在宮外等著我,或者去八公主宮裡。」
江若雲安慰道,「他只是想要見見我,不是因為別的。」
「那我就在宮門口等著小姐。」
江若雲來過宮裡很多次,不過卻是第一次踏進這養心殿。
一靠近,江若雲肩上的小圓子便異常的興奮,蹦蹦跳跳個不停。
只因為這裡的氣運,是除江若雲身上以外,最充足的。
這是身為帝王獨有的,不過現在依然日益暗淡。
走進養心殿,皇上正坐在龍椅之上,閉目養神,聽到太監宣她進殿的聲音,才緩緩的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皇上微微有些詫異,似乎她同他預想的並不一樣。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江若雲單薄的身影,就佇立在宮殿中間。
太監總管見狀,心中大駭,連忙訓斥著,「江小姐,見到陛下還不請安。」
在皇上身邊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膽大之人,不請安,還直視龍顏,這是不要命了嗎?
江若雲看了看他,並沒有反應。
太監總管還想訓斥,卻聽皇上開口,「你們都退下吧。」
「是。」
太監總管連忙擺擺手,領著所有下人退了出去。
皇上上下打量著江若雲,沉聲說道,「你比張玄子第一次見朕時,還要沉穩。」
張玄子也說過,修煉之人,日後是要成仙的,不可跪拜任何人,哪怕是他這個皇上。
可張玄子雖然未行跪拜之禮,卻也是俯身行禮以表尊敬的。
江若雲對他,眼神中並無太多尊敬,或者說,看不清什麼情緒。
「你今年當真才十七歲?」
皇上好奇的問道,他知道修煉之人,可以長生不老,也有駐顏的法子,活個幾百年都是有可能的。
張玄子這十年來,相貌都無太大的變化。
他懷疑這江若雲是否真的這般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