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琉就在這樣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突然趕出了方家。
「小姐,少爺他已經出城了,追不上了。」
月秋哭喪著臉,她們連最大的靠山都沒有了。
「方溏一她就是故意的。」
柳琉雙拳緊握,指甲扎進手心,將自己稍微癒合的傷口,重新紮破,流血,她猶沒有感覺。
「故意將方桓支走,故意趕我出府。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分明已經同意了我們的親事,現下又要反悔,她將我柳琉當成什麼了。」
真當她是方家的一條狗,招之即來,
揮之即去嗎。
「小姐,那現在怎麼辦啊?」
丫鬟望著身後緊閉的大門,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先找個客棧住下。」
柳琉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我們先住下,等少爺從江南回來,他一定會接我們回府吧。」月秋似是想到了出路,整個人又雀躍了起來。
柳琉卻是冷笑一聲。
指望方桓?根本不可能,方溏一若是鐵了心不同意這門親事,方桓根本不會為了自己,去忤逆姐姐的。
她的下場依舊被拋棄。
來到客棧里,她便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走。
只是,只靠她是不行的。
到了晚上,她便等來了想見的人。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斗笠,帶著帷帽的人,快步走進房門。
待他將帷帽拿下,才露出了他那張精明算計的目光。
「怎麼突然被趕出來了?」
「我怎麼知道。」柳琉沒好氣的說道,「她這是懷疑我了,便要趕盡殺絕。」
周冠嘆息一聲,「本來是為方溏一設的局,想要將她調離華城,結果倒是被她用來設計你和方桓了。」
「你別幸災樂禍了,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做吧。」柳琉臉色漲紅,惱怒不已。
「你說說吧,你心裡應該已經有主意了。」周冠眉眼微挑,將問題又拋給了她。
柳琉眸色微閃,「方溏一這個人做事很絕,她既然將我趕出了方家,那在方桓回華城之前,一定會將我趕出華城,不讓我們再見面的,所以等他回來是不可能了,我們不能再慢慢來了,必須先下手為強。」
昨日還想著要慢一些,免得方溏一起疑,可現在她已經做到了這份上,那她也只能速戰速決。
「哦?」周冠望著她眼中的野心,心底閃過一絲愉悅,他就喜歡這般的女子。
方溏一如此,柳琉也是如此。
「想要怎麼下手?」
「那就讓十二年前的那晚再重現一遍。」柳琉勾著唇角,似乎在說一件喜事一般。
「她早就該死了的。」
「還真是心狠手辣。」周冠走上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方溏一惹了你,還真是失算。或者是,當初她就不該讓你這一條毒蛇,進方家的門。」
沒有那日的恩,也就沒有今日的仇。
柳琉一巴掌將他的手打掉,「她身邊最毒的蛇不是你嗎?身為方家的奴才,還想要當主子,怪不得方溏一看不上你。」
「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
周冠臉色一變,重新捏死她的下巴,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方家的生意,也大多都是我在打理,沒有我,就沒有她方溏一,我本就該是方家的半個主子。」
「好,等殺了方溏一,你便可以做這半個主子了。」
柳琉從心底里看不上他,不過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還不能和他翻臉。
只能哄騙著。
「周冠,這可是我們唯一翻身的機會。」
周冠望著她,捏緊地手放鬆下來,輕柔的摩擦著。
「既然要下死手了,那就不該留下禍患的,正好方桓去江南,那就一併解決了,不讓他再有機會回到華城。」
「不行。」
柳琉臉色一變,厲聲阻止著,「不能殺他。」
「為何?」周冠臉色一沉,「你還想嫁給他?他活著,方家怎麼能輪到我,而且他若是活著回到華城,一定會尋找真相的,到時候我們兩個可就危險了。」
「他只是現在還不能死。」柳琉移開目光,「若是方家姐妹都出事了,那方家的族人一定會來搶奪財產的,我們無名無份,要怎麼和他們爭。」
她說的有理有據。
方家的那一群吸血鬼,周冠還是有所了解的。
方溏一父親小的時候,他們不管不問,直到他們兄弟發達了,才找上門來。
當初方溏一父母以及她叔叔死後,他們便來到了方家,想要以方家姐妹年幼為由,接管方家的財產。
還是方溏一用強硬手段,將他們趕走了。
不過,他們每年都會來一趟方家,要銀子,美名其曰讓他們幫助族人,實際上就是不勞而獲,只想著吸方家的血。
他們早就覬覦方家的財產已久,若是他們姐弟倆出事,那群人一定會找上門來,想要分割方家的財產。
他們算是方家人,而他和柳琉並不算。
雖然方家的不少產業都是他在打理,可那群人也實在難纏。
「那群老匹夫,眼裡只有銀子。」
「那就是一群無賴,方溏一都不願與他們多糾纏,我們也要避著才好。」
柳琉柔聲說道,「方桓就是一個蠢笨的,沒了方溏一,他便會只聽我的話,他就是我們拿捏方家財產的愧疚,等我們成了親,有了孩子,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管方家的時候,再把他處理了也不急。」
「說到底,你還是想要嫁給他。」周冠冷笑一聲,「到時候她怕是也不忍心對他動手了,那我會不會人財兩空啊?」
「怎麼會,我只說要有個孩子,又沒說一定是他的。」
柳琉嫵媚一笑,「我們的孩子繼承方家,豈不是更好。」
聞言,周冠的眉眼終於舒展,「此計又毒又妙,我喜歡。」
「那就這麼決定了,先除掉方溏一。」
「後日那個雲姑娘便要離開了,我們等她離開以後再動手。」
柳琉早就已經算計好了。
「何必如此麻煩,本來也想除掉那個女子的,一併解決了不就行了。」
周冠陰狠的說道,「得罪我們,就不會有好下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