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地步,他們再說什麼,百姓也不會相信了,反而會為自己招來禍端。
他們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自家的主人。
盧遠和太子也在遠遠的觀察著這邊的情況,在謝允帶著蓮池書院的眾人出現的那一刻,他們便知道,計劃又失敗了。
「這個周冠,還真是沒用,人都已經被綁走了,還能讓她逃回來。」
太子氣的重重捶向桌子,這麼好的計劃,還能辦砸了。
「他們藏的地方很是隱秘,連暗衛都找不到,普通人怎麼可能找到呢。」
盧遠的目光惡狠狠的看向人群中的那道清麗的身影。
「有她在,我們很難成功。」
「那能怎麼辦,她有北川王和長公主護著,她的本事比張玄子都要厲害,我們根本奈何不了她。」
明面上動不了她,暗地裡更是動不了。
本想趁著她離開京城之際,將江若芙拿下,讓她不敢再護著三皇子,可是也被江梨落那個蠢女人給毀了。
江梨落即便也是江家人,可江若雲根本就不搭理她。
連見一面都見不到。
「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現在三皇子的勢力越來越大,我們若不及時將其滅了,太子這儲君之位可有危矣。」
三皇子從潞州回來之後,民間聲望更盛,朝中有些人也已經站了他那一隊。
再如此下去,他們的處境會越來越危險的。
「還是父皇偏心。」
太子雙拳緊握,「這麼多年,本太子這麼努力,可宋啟錚沒了霉運之後,他便開始偏心,朝中的那些人,也是看父皇如此,才選擇了宋啟錚的。」
宋啟錚沒有了強大的勢力,若不是皇上一直支持著他,他哪裡有資格和自己斗。
「皇上一直都偏心的。」盧遠冷聲說道,「你該看清了,不要再寄希望於皇上。」
「不會了。」
太子目光狠厲,「你說的對,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等三皇子娶了正妃,有了更多的朝臣支持,於本太子更加不利,我們必須儘早行動。」
「太子想通了便好。」
盧遠心中一喜,連忙說道,「剩下的事情,我會為太子辦好的。」
「嗯。」
太子點點頭,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要怪他心狠,都是這些人逼的他。
這邊,百姓們都散去以後,上官雪朝著蓮池書院的眾人深鞠一躬。
「多謝各位,救了上官雪,感激不盡。」
蓮池書院的學子,除了郭可音和孟思煙全都來了。
她們都是各家的世女,代表的不止是自己,還有家族。
她們願意站出來為自己作證,她感激不盡。
「事關你的清譽,我們都是女子,該互相幫助的。」
易嫿安慰著她,「你一定很累了,早點休息,我們就先回去了。」
「好,多謝。」
除了謝謝,上官雪不知道還要如何回報她們。
這份心意,她會永遠記在心裡的。
這邊,八公主回到了宮裡。
還沒進芙蓉殿,便被貴妃派來的人堵住了。
「公主,娘娘在宮裡等著您呢。」
八公主無奈的垂下頭,「母妃是知道上官家的事情了?」
「上官小姐回來,宮裡也早就已經傳遍了。」宮女小心翼翼地回道。
「那母妃生氣了?」
八公主去為上官雪作證,並沒有告訴貴妃。
宮女垂眸,沒有回答。
八公主心懷忐忑的來到了正殿,剛進門,就聽到那熟悉的呵斥聲音。
「還知道回來,本宮還以為你已經忘記自己是公主了?」
「母妃息怒。」
八公主看出這次貴妃是真的生氣了,她連忙解釋著。
「母妃,這一切都是太子和皇后故意做的,上官雪她是清白的。」
「她清不清白,不該由你來判定,不是告訴你,不要攪和進去嗎?你怎麼就不聽呢?是江若雲讓你去的?」
貴妃美目微瞪,眉宇間滿是擔憂。
「不是的,江先生只是讓謝大人去,我們是自己願意去的。」
八公主上前抱住貴妃娘娘的手臂,「母妃,上官雪若是證明不了清白,她會死的,太子如此迫害一個女子,實在過分,兒臣就是看不過去,其他世家小姐雖不明其中的真相,可她們和上官雪相識已久,又怎麼忍心看著她被逼迫至此呢。」
聞言貴妃嘆息一聲,「上官雪是無辜,可上官丞相要選擇站隊,這也是上官家必須面對的,你們年幼,容易被人蠱惑。」
「這件事事關奪儲,母妃是怕你涉及其中,遇到危險。」
「母親,這不止關於奪儲,還事關皇家的威嚴。」
八公主沉聲說道,「民間都開始說皇子不如一個窮秀才,這像話嗎?」
「當真如此?」貴妃還並未聽到這個謠言。
「自然是真的,這簡直就是在侮辱皇家,兒臣身為公主,豈能允許他們如此誹謗。」
八公主晃了晃貴妃的手臂,「母妃,我只是在做一個公主該做的事情,沒有人蠱惑我,是我經過深思熟慮的決定。」
「而且,兒臣已經決定要幫三皇兄了。」
「姝兒,不要說胡話。」貴妃娘娘神色一凜,「這件事母妃還沒有決定。」
「母妃,你太瞻前顧後了,可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幫助三皇兄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此時的八公主不再只是一個任性的公主,她也看得清自己的處境。
「三皇子是不錯,可是這種事情,一旦選錯,便是萬劫不復啊。」
貴妃不敢去賭,「母妃想要等局勢明朗一些再決定。」
到時候,她的勝算也能更大一些。
「那時候已經晚了。」八公主曾經很是欣賞自己的母妃,可這件事上,她太過優柔寡斷。
「雪中送炭會讓人記一輩子,錦上添花,可就無人在意了。再說,對我們來說,太子他不能贏。」
「母妃,這件事你就讓兒臣做一次主吧。」
貴妃娘娘像是第一次認識女兒一般,詫異的看著她。
一向單純任性的女兒,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從前倒是她小看了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