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西院，杜凌薇似乎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乖巧聽話。
目光也始終停留在紀沉修的身上。
這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以為剛剛只是他的錯覺。
「薇兒，這次是我沒有護好你，以後我一定保護好你，不會讓你遇到危險了。」
杜凌薇抬起頭，雙眸亮晶晶的看著他，柔聲問道。
「為什麼要保護好我？」
「因為…」紀沉修愣了一下，「因為我答應了月兒，要好好保護你的。」
聞言，杜凌薇的眸光頓時黯淡了下去。
她就知道依舊是這個答案。
從來都不曾改變。
可是明明他第一次救自己時，他與姐姐還不認識的。
最起碼那次救自己，不是因為姐姐，也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只是他發自內心的想要保護自己，對不對？
這個問題，她從來都不曾問出口，或許他已經忘了那一次。
他猶如一束光般，照亮了她黑暗的生活。
雖然很短暫，可是卻讓她想要窮盡一生去追逐。
「薇兒，你怎麼了？」
「沒事。」
杜凌薇搖搖頭，「沉修哥哥，你不用覺得愧疚，畢竟你也沒有保護我的義務，是我自己要跟著你去的，是我拖了你們的後腿。」
「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呢，你才沒有拖我們的後腿呢，這次若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敵人是誰呢，這次你是最大的功勞。」
杜凌月故作嚴厲的訓斥著，「還有，沉修哥哥怎麼沒有保護你的義務，他可是你未來的夫婿，本就該好好保護你的，這次就饒了他，再有下次，我替你教訓他。」
聞言，杜凌薇和季沉修都沉默了。
「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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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杜夫人找了過來，「就知道你們都在這裡，月兒，你昨天不是說想吃娘做的桂花糕了嗎？今天娘特意做了，你快趁熱嘗嘗，是不是還是從前的味道。」
「不用嘗，光聞味道，我就知道是娘的手藝，好香啊。」
杜凌月嗅了嗅，一臉滿足的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
「好吃。」
「慢點，沒人和你搶。」杜夫人一臉寵溺的拿著帕子，給她擦拭著嘴角的糕點。
「妹妹，你也吃，你不是也喜歡吃桂花糕。」杜凌月朝著她招手。
「你妹妹在家，她什麼時候想吃，娘隨時都可以給她做的，這次是為了滿足你這個小饞鬼。」
杜夫人率先搶過了話。
「也是，還是妹妹幸福，能陪在爹娘的身邊，還能隨時吃到好吃的桂花糕。」
杜凌月滿是羨慕的說道。
杜夫人嗔怪的看著她，「你若是羨慕你妹妹，那就留在家裡不就好了。」
「不行，我還要闖蕩江湖，成為一代俠女呢。」杜凌月當即搖頭拒絕。
她從小到大就是一個有主意的人，而且誰都無法改變她的主意。
她想要達到的目的，似乎也總會實現。
「好，月兒一定會成為名震江湖的俠女。」
杜夫人依舊是寵溺著順從她。
杜凌薇站在她們身後，目光落在了那盤桂花糕之上。
她上次吃到，似乎還是在三年前，姐姐離開家之前吃的。
父母似乎從來都不會讓她比姐姐享受到多一點的寵愛，哪怕姐姐不在身邊。
她好像什麼都做不好，琴棋書畫學不好，禮儀規矩也學不好，對比姐姐，她真的是一無是處。
她若是父母，大概也不會喜歡這樣的女兒吧。
「給。」
就在她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的時候，一塊桂花糕遞到了她的面前。
看著那白玉般修長的手指，她不抬頭也知道是誰。
他總是這樣，會在她最失落的時候，給予她溫暖，哪怕一點都夠她開心好久。
「給你說過多少次了，想要便自己去爭取。」紀沉修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低聲說道。
「這麼多，你姐姐她一個人也吃不完的。」
杜凌薇接過桂花糕，將它一點點的塞到了口中。
她一直都記得這句話。
所以她在努力的爭取，她最想要的便是他。
可為何她都這麼努力了，他的心裡最喜歡的還是姐姐呢。
有些事情，是不是只靠努力是沒用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她的情緒，依舊石沉大海，無人在意。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姐姐的身上。
翌日
杜凌月和季書瑤一起來到了郭府。
從走進府內，季書瑤便神情有些緊張，她握緊手中的利劍，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
這裡的守衛比尚書府要森嚴，說不定暗處還有高手隱藏著。
若是師兄真的來報仇，那很難全身而退的。
季書瑤現在只能在心裡祈禱，師兄還沒有出事，他還在等著自己去救他。
「別怕，我們是遞了拜帖，光明正大進來的，他不敢動我們的。」
杜凌月安撫著她，「放輕鬆。」
「好。」
季書瑤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
很快，她們穿過長廊和奢華的後花園，來到了郭可音的院子裡。
此時的郭可音，正一身勁裝，手持利劍，在練武。
動作乾淨利落，招式狠辣，功夫也是不俗。
季書瑤看著她的動作，眉頭輕蹙，「這不是華清峰的功夫嗎？」
「姑娘好眼光，不愧是出身武林第一門派青隱閣。」
郭可音收起招式，將利劍遞給一旁的丫鬟。
接過她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汗，「兩位請坐，說來，我也算半個江湖人呢。」
「真沒想到郭小姐竟是華清峰的弟子，真是冒昧了。」
對於她的這個身份，杜凌月倒是沒有提前透露。
杜凌月不是忘了，而是她只知道郭可音上山學藝，可至於拜入了哪個門派之下，她並不清楚。
沒想到也是江湖上排名前五的華清峰。
只是……
她試探的問道，「郭小姐應該已經離開華清峰了吧？」
「沒錯，我只是上山學藝，算是半個弟子，學藝歸來，便也不再是華清峰的弟子。」
郭可音輕描淡寫的說著。
可是季書瑤卻是臉色一變，江湖中從來就沒有半個弟子之說。
即便離開門派，那也永遠是門派的弟子，除非是被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