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杜凌月擠出一絲笑容,「我師姐沒見過這種場面,一時之間有些難受,杜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先帶她離開了。」
「好,慢走…不送。」
郭可音看著她們的背影,譏諷的勾起唇角。
在她們走遠之後,一個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還真是兩個天真的小丫頭,青隱閣還真是放心,讓自己的弟子來送死。」
郭將軍冷笑一聲。
「爹,她們今晚會來嗎?」郭可音詢問道,「她們也不傻,應該知道這是陷阱的。」
「就是要讓她們知道這是陷阱,還不得不來,那她們就會將紀沉修也拉下水,我就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全都解決了。」
「可是紀沉修應該會攔著她們的吧,畢竟他同這餘聲根本不認識,怎麼會為他冒險。」
郭可音覺得,若是她,一定不會出現。
「青隱閣的那個小丫頭,對這小子可是用情至深,否則也不會從江南來到京城,你看她剛剛就差點沒忍住,她若是今天不來,那我們就一天給她送一個餘聲身上的禮物,就從手指開始,她又能撐幾日呢。」
郭將軍陰惻惻的笑著,「她出了手,杜凌月便不可能袖手旁觀,而紀沉修對杜凌月可是像命一樣護著,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遇到危險呢,所以,他也一定會出手的。」
如此,郡公府,杜府,還不是任由他擺布。
「爹爹英明,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郭可音有些興奮的說道。
她最喜歡設好了陷阱,等著獵物往裡跳了。
這邊
季書瑤離開了杜府,便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將師兄折磨至此,師兄他該多痛苦啊。」
「都怪我,都怪我來的太晚,沒能阻止他。」
「你來了也阻止不了他的,師兄不是愚蠢之人,他在刺殺之前,便應該想到了這個結局,可是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杜凌月抱著她哽咽道。
「師姐已經盡力了。」
「師妹,師兄或許還有救呢,她不是說還有一口氣在的嗎?我們趕緊想辦法將他救出來好不好。」
季書瑤抓著她的手懇求道。
在看到餘聲的處境後,她一刻都等不了了,只想現在便將他救出來。
「師姐,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郭府故意的,郭可音知道我們來此的目的,故意帶我們去見師兄,看到他的悽慘,讓我們自己忍不住動手,他們便有了理由給我們定罪。」
杜凌月到底是在京城長大,對這些手段還是看得清楚。
這是一個放在明面上的陷阱。
「我知道,可是怎麼辦,那是師兄,難道我要置他於不顧嗎?我做不到。」
季書瑤哽咽著,「我必須要將他救出來。師妹,我知道你是京城人,後面還有杜家,不易出手,那我自己去,我只是去將師兄救出來,哪怕他已經死了,我也要救他離開這裡。」
她態度堅決,哪怕搭上性命,她也不可能置餘聲於不顧的。
杜凌月垂眸,她們是同門師兄妹,在青隱閣時,無論是季書瑤還是餘聲都待她很好,她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去送死呢。
「師姐,師兄一定會救的,只是我們需要從長計議,不能做飛蛾撲火的事情。」
「好,那我們儘快商量,今晚便行動好不好。」季書瑤等不了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餘聲渾身是血,不知是生是死的躺在那裡。
「你先別急,我想辦法。」
杜凌月思前想後,還是找到了紀沉修。
京城之中,除了他沒有其他人能夠幫她了。
若是告訴父母,他們一定不會允許自己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可是她又必須去做,能夠尋求幫助的人也就只剩下紀沉修。
「確實是故意設下的陷阱,還是讓人不得不跳的。」
紀沉修面色冷了下去。他猜測以郭將軍的手段,即便他們今夜不去,後面他也有辦法逼他們出手的。而且是更瘋狂的手段。
所以,今天出現是最好的選擇。
若是那個餘聲真的還沒死,說不定他們還能救回來。
「沉修哥哥,我知道這件事讓你很為難,只是青隱閣遠在江南,京中的事情閣中實在幫不上忙,我和師姐兩個人,人手又不夠,只能來找你了。」
杜凌月解釋著,「你可以不用出手,只需要借我一些人手,幫我和師姐吸引注意力,讓我們能夠順利救出師兄就可以了。」
「月兒,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不必和我如此客氣。」
紀沉修認真的說道,「我只希望你平安無事,又怎麼會怕被你連累呢。」
「那沉修哥哥會幫我的,對不對?」
「是,我一定會幫你的,而且不會讓你有事的。」
紀沉修叮囑道,「現在距離晚上還有時間,我先派人去郭府打探一番,看能不能得到些消息,你們兩個先等我消息,再決定晚上該怎麼行動。」
「好,我等著。」
杜凌月眼尾泛紅,感激的說道,「沉修哥哥,若不是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的,別擔心。」
紀沉修伸手想要去安撫她,可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來。
「我先去了。」
隨後,他便大步朝著外面走去。
剛走出院子,便看到杜凌薇朝著這邊走來了。
他來到杜府,杜凌薇總是第一個知道,也會及時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今日來的匆忙,又直奔杜凌月的院子,她應該是剛得到消息吧。
「沉修哥哥。」
「薇兒,我還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剛來便要走嗎?」杜凌薇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那…沉修哥哥去忙吧,我去看看姐姐。」
「薇兒…」紀沉修連忙喊住她,「月兒有些累了,讓她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擾她,你今日好好在自己的院子待著,哪裡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