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你一起去一趟大理寺。」
江若雲思考片刻說道。這件事,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我也去。」
江若芙連忙著急地說道。
等三人來到大理寺時,百姓們都已經離去,大理寺容慕白答應了眾人,三天後查明真相,給百姓以及聞大人一個交代。
「雲姑娘,你們來的正好。」容慕白看到她們,心中一喜,「本也想要上門求見的。」
「大理寺查的如何?」林知晚詢問道。
容慕白搖搖頭,「情況很不樂觀,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鄭寒陽,可審問鄭寒陽,他又什麼都不願意說。」
「那我們能去看看聞長淮的屍體嗎?」林知晚看了一眼江若雲,詢問道。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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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慕白帶著幾人來到了停屍房。
剛一進停屍房,林知晚便眉頭輕蹙,「好吵。」
「啊?」
容慕白和江若芙愣住了,這是停屍房,沒有任何人說話,安靜到讓人毛骨悚然,到底哪裡吵了。
「小姐,將他們幾個都收了嗎?」
林知晚拿出半瓶,詢問道。
江若雲抬眸,看了一眼正在爭吵的幾個靈魂,搖了搖頭。
「不必,他們心中沒什麼執念,只是因為剛去世,魂魄一時間還沒散去。」
有人死的太意外,魂魄一時之間還沒接受自己死去的事實。
他們的魂魄也會在人間飄蕩幾個時辰,可這樣的不會超過一日,便會消散。
林知晚點頭應下,隨後便問道,「哪個是聞人淮?」
她話音落下,容慕白指了指離他們最近的一具屍體。
而空中飄蕩的魂魄,卻沒有一個理會她的。
林知晚心下一驚,走到聞人淮的屍體面前,打開白布,看清了他的長相。
「真的沒有他的魂魄。」
江若雲心中也是詫異,「他是欣然赴死的。」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他知道自己會死,而且死的心甘情願。
「那他是自殺?」
林知晚想到的只有這一個可能,除了絕望自殺,又有誰會死的這般甘願。
江若雲搖了搖頭,「不是。」
聞長淮的靈魂已經消散,她們沒有辦法從他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不過,聞長淮確實是他殺,並非自殺。
「怎麼會這樣?」
林知晚一臉苦悶,還以為來到停屍房,就能看到聞長淮的魂魄,一切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的魂魄會在這短短的時間裡,便已經消散。
「那現在該怎麼辦?」
「只能從鄭寒陽的身上下手了。」
容慕白嘆息一聲,「可是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問他什麼都不說,只說他沒有殺人。」
他就算想要替鄭寒陽洗脫冤屈,都有些無能為力。
「容少卿,我能不能去見見鄭大人。」江若芙滿是擔憂的詢問道。
容慕白沒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江若雲。
江若雲點點頭,「既然來了,便去見見吧。」
若是他自己都不想要救自己,那她們又何苦在這裡白費心機呢。
對於不愛惜自己生命的人,江若雲一向都不理會的。
在她看來,這樣的人也不配活著。
鄭寒陽看到她們前來,面上閃過一絲愧疚,「對不起,讓大家替鄭某擔心了。」
「鄭大人,我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只有將一切告知,大理寺才好為你洗脫冤屈啊?」
江若芙著急地說道。
「昨日在街上與他偶遇,見他心情不佳,便同他一起去了府上喝酒,我們是同窗好友,關係一直不錯,喝了酒以後,我便回去了,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鄭寒陽虛弱的解釋著,「若是知道他昨晚會出事,我便留在他府上不走了。」
「你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你離開府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中毒身亡,而那毒藥也在你的家中發現,這一切你作何解釋。」
容慕白厲聲質問著,「鄭寒陽,我們是在為了你洗脫冤屈,你若是不配合,三日以後,那你殺人的罪名,可就定下了。」
聞言,鄭寒陽眸光一沉,「我說的便是事實。」
「你說的是事實,可這證明不了你的清白,那我再問你,聞長淮因何緣故心情不佳,他又同你說了什麼?」
面對容慕白的質問,鄭寒陽垂眸,「這是他私人的事情,和這個案子沒有關係。」
「怎會沒有關係。」
容慕白簡直要被他氣死了,「你是府尹,斷案無數,也應該知道,過程中的任何一個小細節,都會決定案件的走向,你怎麼能夠說出沒有關係這種話。」
聞言,鄭寒陽依舊低頭不語。
「雲姑娘,你看看,他就是這樣,問了多少遍了,依舊什麼都不說。」
容慕白第一次對一個案件這般的無力。
江若雲看著大牢中的那個孤寂的身影,輕聲嘆息,「你是在維護聞長淮?」
鄭寒陽緩緩地抬了頭,看向她,「這世間沒有什麼事,能夠瞞的過雲姑娘,雲姑娘既然知道,就不要再逼問了。」
「你將他當做知心好友,哪怕身陷囹圄,還想要維護著他的名聲,可他何曾為你這個好友考慮過?」
江若雲眉頭輕蹙,「他走的毫無牽掛,即便知道自己的死會為你帶來什麼災難,可他依舊沒有一絲的猶豫,這樣的人值得你為他保守秘密嗎?」
她一直認為,真心也該付給自己待自己的人。
若是只有一方付出,那便是傻。
鄭寒陽是個聰明人,怎麼也會有這麼傻的時候。
鄭寒陽聞言,嘆息一聲,「我與他相識十幾載,我們都出身寒門,走到今天實屬不易。」
「他雖只是在翰林院擔任閒職,可彈得一手好琴,素有無憂公子的雅稱,他很喜歡這個稱呼,也最是愛惜名節。我怎麼能夠在他死後,只憑藉猜測,便去讓他名聲掃地呢。」
「他真的沒有同我說什麼,也不會與我說,我只是猜到了一些,可這些都只是我的揣測,我不能夠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便去讓他死後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