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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他哪條路都不想選

2026-08-15 16:27:58 作者: 泡芙曉曉

  容夫人有些尷尬,起初她是一門心思的促成這件親事,認為只有孟思煙最適合做她的兒媳。

  可是自己的兒子喜歡的卻是林知晚,加上林知晚身份高貴,若真娶了她,那容家也必定能重回世家的前列。

  所以,她便動搖了心思,想既如了兒子的願,又能娶更高門第的林知晚。

  對於孟家雖沒有直接拒絕,可也不似從前那般熱烈。

  只是,幾個月過去了,林知晚這邊始終沒有進展,而孟家那邊也給了最後的期限。

  現在他們必須做出選擇了。

  容夫人小心翼翼的詢問,「慕白,不如明天我去北川王府,見見王妃?」

  「娘,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與林知晚不可能,你不要有這個心思。」

  容慕白直截了當的拒絕。

  「與她不可能,那便直接定下和孟家的親事,等來年便成親,此事不可再往後拖。」

  容御史沉聲說道,「慕白,你是我容家的希望,你的親事,不止關乎著你,也關乎著整個容家,不可能隨你心意的。」

  聞言,容慕白抬眸看著他,「叔父,我們去書房談談吧。」

  容御史愣了一下,便明白他是要說朝中之事,隨即點點頭。

  「好。」

  待兩人來到書房,容慕白直接了當的詢問道,「孟家是太子一黨,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叔父是也想過要支持太子嗎?」

  容御史臉色一沉,厲聲說道,「慕白,他是儲君,是正統,我們支持的是朝廷,是聖上…」

  「叔父,同我你也要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嗎?」容慕白打斷他,「我不想容家牽涉其中,可是叔父似乎已經陷進去了?」

  容御史沉默片刻,才繼續說道,「慕白,身在這朝局之中,不是你不想便可以不去做的,我們都在這棋局之中,誰都逃不開的。」

  「從來沒有明哲保身的說法。現在鄭寒陽出事,還不能夠給你警醒嗎?」

  容慕白瞳孔一震,「叔父知道鄭大人是被冤枉的,你還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容御史甩了甩衣袖,沉聲說道,「這件事已經傳遍大街小巷,鄭寒陽因愛生恨,選擇行兇,證據確鑿,何來冤枉之說。」

  「叔父…」

  容慕白只覺得深深的無力感。或許人人都知道真相,可卻人人都選擇視而不見。

  他現在突然理解,鄭寒陽一開始的時候,什麼都不願意說。

  因為他說了也無用,還不如選擇去保全聞長淮的名聲。

  

  在這盤大棋之中,他們都只是一顆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無論怎麼反抗,似乎都改變不了命運。

  「慕白,該選擇的時候,那便要選擇。」容御史說道,「容家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嘗過巔峰時刻的輝煌,讓他們一直這樣窩窩囊囊的活著他做不到。

  「那若是選擇錯了呢?叔父為何要選擇太子呢?」

  容慕白其實知道容家暗地裡的一些舉動,他雖是長房嫡出,可到底是晚輩,也並未去干涉太多。

  他現在心中有些後悔,從前選擇了逃避,不去面對這些事情。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努力,站的足夠高,或許容家不能夠重新回到巔峰。

  可終究是他錯了,哪怕他再厲害,一個家族,也不是靠他一個人撐起來的。

  「選擇錯?」

  容御史嘆息一聲,「我自然不希望這個選擇是錯的。太子和盧家把持朝政多年,朝中一半的朝臣都選擇站隊太子,而我也覺得三皇子並不是太子的對手。」

  其實太子並未給他任何的允諾,他只是覺得選擇他勝算更大。

  「叔父,可太子並非明君,盧家更不能為世家之首。」

  容慕白痛心的說道,「他們心思不正,斂財傷民,太子若登基,那大元將民不聊生。」

  「慕白,這只是你的猜測。」容御史沉聲說道,「無論現在太子如何,可人坐上皇位以後是會變得,你怎知太子日後不會勤勉為政,這是宋家的江山,他們會比我們更愛惜。」

  「而且,你又怎知,三皇子登基後,一定會是一個明君呢,說不定他也會變,昏庸無度,勞民傷財?誰又能知道,以後究竟是怎麼樣的。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扶持一位皇子上位,一位勝算更大的皇子。」


  容御史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有錯,什麼昏君明君,那都是後世的評說。

  「叔父說的對,他們以後會是怎樣的一位君主,誰都不知道。」

  容慕白眸色暗了暗,「可是現在的太子,他殘害人命,誣陷忠良。太子犯法和庶民同罪,難道我們要選擇視而不見嗎?」

  「你有何證據證明。」容御史反駁道,「若是你能拿的出證據,那便到御前去告,可若是拿不出,那便是子虛烏有之事。」

  「而他鄭寒陽殺人,是證據確鑿,你還有一天的時間,一天以後,這個案子必須有個結果。」

  容御史苦口婆心的說道,「慕白,你並不是一個死腦筋的人,為何這件事上就看不開了呢。」

  「你不願意參與黨爭,叔父並未逼迫過你,哪怕和孟家定親之事,一再推脫,叔父也如了你的願,那是叔父知道,你是容家的孩子,你永遠會將容家放在最前面。這次,你究竟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容慕白苦笑一聲,他知道這個案子到此結束,對他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好似要死的那個人,不是鄭寒陽,而是他自己一般。

  他能切身體會到鄭寒陽的痛苦掙扎,或許現在的境地,他比鄭寒陽更艱難。

  鄭寒陽從來沒有因為立場動搖過,在他心中,誰都越不過百姓,誰都越不過他心中的正義。

  而他容慕白,身為大理寺少卿,卻瞻前顧後,唯唯諾諾,不想同流合污,可又做不到潔身自好。

  便在這種境地中,痛苦掙扎,沉淪。

  鄭寒陽這件事,便是他的最終選擇。

  要不然拿整個家族為賭注,去搏上一搏,要不然便徹底的淪為劊子手。

  無論哪種選擇,對他來說都極其的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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