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你忘記東宮還有一個阮側妃了?他的父親當初可是和大伯一起爭的尚書之位,他之所以上位,便是因為太子看上了這阮側妃。」
江若雲解釋著,「阮側妃又怎麼能夠允許有人動搖她的位置呢?」
依照江梨落的性格,進了東宮以後,她不會毫無動作的,必定也是做了不少事,想要改變自己困局。
只不過被太子妃和這阮側妃盯的太緊,怕是剛一有動作,便會迎來一頓折磨。
而太子即便知道,也是不聞不問。
長此以往,江梨落也不敢再有絲毫的算計了。
可即便她老老實實的,怕是也難逃折磨。
尤其是她在幫助三皇子的時候,太子心中氣自己和江家,最後這怒火也都會發泄到江梨落的身上。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想要算計江若芙,也不會有今日。
江梨落臉色越來越白,最終撐不過去倒在了地上。
路過的宮女,用腳踢了踢她的身子,「別裝死,起來了。」
可地上的人仍舊沒有反應,那宮女蹲下身子,探了探她的鼻息,確定她還活著,便不再理會,轉身離去。
「他們這是想要她死?」
林知晚看到宮人的視而不見,震驚不已。
即便不是太子的侍妾,是個宮女,也不該如此冷漠。
「大概是太子妃下了命令,讓她跪足幾個時辰在此之前,不能讓她回去。」
江若雲猜測道,上面的主子不發話,這些宮人哪裡敢自作主張。
「可是這樣,她真的會死的?」
林知晚雖然覺得一切都是江梨落咎由自取,可她罪不至死,更不該這樣死。
江若雲嘆息一聲,「那便救她一命吧。」
若是今日她們沒有來,那江梨落便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既然遇到了,那也是她命不該絕。
「好。」
林知晚來到她的身前,拿出一顆藥丸,放入了她的口中。
江梨落迷迷糊糊中,以為自己要命喪在今夜,可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朝著她走了過來,還餵了她一個東西。
她覺得冰冷僵硬的身子,逐漸有了溫度,她想要伸手抓住那個身影,可也只是撲了一個空。
是她的錯覺嗎?
待她睜開了眼睛,眼前什麼都沒有。
「沒死就跪好,若是偷懶,那便再加跪一個時辰。」
太子妃身邊的大宮女走了出來,厲聲斥責道。
江梨落身子一抖,回過神來,又強撐著身子,繼續跪在好。
「以後是生是死,便看她自己的命了。」
江若雲看著她的身影說道。
兩人離開正殿,開始在其他的地方尋找線索。
太子的寢殿,書房,以及太子妃的宮殿,她們都找了一遍,可卻並沒有找到蛛絲馬跡。
「小圓子,你怎麼沒用了?」
林知晚氣餒的捏住它的臉頰,關鍵時刻什麼都找不到了。
聞言,小圓子氣呼呼的叉著腰,「這也沒有金銀珠寶,沒有法寶,更沒有具體的地方,偌大的一個東宮,讓我怎麼找。」
它找東西,也不是毫無根據的什麼都能夠找到,它又不是上仙。
「就是難找才讓你找的嗎?」林知晚不甘示弱的回懟。
「哼,你自己找吧。」
小圓子一撅屁股,回到了九寶玉之中。
「唉,人不大,氣性倒是不小。」
林知晚無奈的說道。
「它可比你大了不止百歲。」看著兩人鬥嘴,江若雲很是無奈。
「那小姐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天亮,鄭寒陽的案子便要有個定論了,若是找不到證據,鄭寒陽怕是必死無疑。
「去後花園,那邊有陰氣出現。」
江若雲望向後花園的方向。
這東宮的怨鬼不少,妾室,宮女,太監,死了不下百人。
可這裡是皇宮,身為天潢貴胄,太子又有氣運加身,一般的鬼魂,根本無法在這裡停留。
剛開始她都沒有注意到,也是靠近了這後花園,才察覺到的。
能在這裡停留的魂魄,也必定不會是個普通的宮女太監。
兩人順著魂魄的氣息,來到了後花園最深處的一處假山後面。
果然在這裡找到了一個虛弱到快要消散的身影。
這個人的魂魄竟然已在這裡停留半月之久。
他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一直圍繞著假山旋轉。
「你在找什麼?」
林知晚的聲音,嚇了那個鬼魂一跳,似乎是沒想到有人看到他,還與他說話。
「你們是誰?」
「這話該我們問你,你是誰?為何在這東宮?」
林知晚見那男子長得眉清目秀,身材偏瘦,倒是同聞長淮有幾分相似。
「你是來找太子的?」
那鬼魂嚇的縮在角落裡,什麼都不想回答。
「你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你來這裡是有心愿未了吧,你想要做什麼?我們可以幫你。」
林知晚繼續勸慰著。
可那男子警惕的看著她們,追問道,「你們是誰?」
「我們是修道之人,可以為你超度,助你入輪迴,不必因為執念,一直在這世間飄蕩。」
「真的?」
聽到可以入輪迴,男子眸光一亮,「我只是想要拿回一件東西,找了東西,我就可以走了,可是我找不到,怎麼都找不到。」
男子語氣中充滿了無助。
「你要找的東西,在這假山之中?」
江若雲的目光緊緊的盯著他,「我可以幫你。」
「多謝道長。」
這男子很是單純,聽到她這般說,便立即放鬆了警惕,對於江若雲查探他生前的記憶,也沒有反抗。
江若雲在得知他的經過以後,眸色一沉,「你是光祿寺卿之子?南宮謙。」
「是。」
南宮謙垂眸,眼中滿是心虛,「兩位是修道之人,對於我的事情,能否請兩人保密?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們南宮家便完了。」
「你都被自己的父親殺死了,還記掛著南宮家?」
眼前的南宮謙,並不是被太子殺死,我不是自殺,而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毒死的。
「是我愧對南宮家,我讓南宮家蒙羞了,我該死。」
南宮謙顫聲說道,「只是我死的不乾淨,我在這裡還留了南宮家的把柄,導致爹爹不得不受制於太子,南宮家不能這樣,我的錯,就該隨著我的離開,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