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你也不是林家人。」
江若雲看著她憤怒的神色,淡淡地說道,「你自己應該清楚吧。」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啊?」
她的話讓林瑤臉色慘白,身子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林時楠狐疑地視線,在兩人身上打轉。
剛剛江若雲也說了這句話,他以為她只是不認識林瑤才隨口一說。
可現在,她似乎並非是開玩笑。
可怎麼可能,林瑤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就是他的親妹妹。
「林總?這…」
警察看到他們爭亂不休,有些為難,不知該不該挖。
「大哥,這沒有證據的事情,你怎麼能夠聽她信口雌黃呢,王媽說的不錯,若是被外人知道,我們林家被一個女子耍了,還不知道要怎麼嗤笑呢。」
林瑤焦急的跺著腳。
江若雲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句話都沒說。
她話已至此,要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
林時楠沉默片刻,沉聲說道,「挖。」
究竟有沒有,挖了以後才能有定論。
「大哥…」
林瑤都要哭了。
一旁的王媽,卻臉色慘白,站在那裡,像是僵住了一般。
林母緊緊的抓著林父的手,心中有股不好的預感。
約半個小時後,外面傳來了一句,「挖到了,真的有屍體。」
「什麼,我們家真的有屍體。」
林向朗猛的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而林母臉色慘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你要是害怕,讓瑤兒先陪你回房。」
林父柔聲地安撫著她。
林母搖搖頭,「出去看看吧。」
她並沒有那麼脆弱,而且她也想知道,是誰死在了他們家。
「瑤兒,瑤兒…」
她喊了好幾聲,林瑤才回過神來,「媽…我就不去了吧。」
林母心疼的看著她慘白的臉色,這個女兒最喜歡那片花圃,還會坐在裡面喝茶。
現在知道花圃下面有屍體,怕是嚇的不輕。
「好,你別去了。」
林母等人來到花圃處,那屍體正好被挖出來。
一年的時間,早已看不清屍體的樣貌,挖出來的只是一具白骨。
看死者的身形瘦弱,好似真的是個小姑娘。
林時楠看了江若雲一眼,並沒有將她的話告訴警察。
而是說道,「請儘快確認死者的身份,並且查出兇手。」
「林總放心,我們會儘快查明的。」
警察說著,拿出剛剛隨著屍體一起挖出來的一塊廉價手錶。
「這手錶應該是死者的,你們可認識?」
眾人湊上前看了一眼,搖搖頭,「沒有見過,我們林家並無人過世,這人應該不是我們家的。」
林母確定的說道。
「你們說這手錶是死者的?什麼死者?」
一道清亮的女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江若雲緩緩回頭,在看到那女子稚嫩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神時,瞳孔猛的一縮。
「知晚?」
「江小姐,你認識知晚?」林時楠聽到她喊女子的名字,很是詫異。
江若雲沒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和林知晚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林知晚更加的驕傲,自信。而眼前的女子,背著書包,穿著洗的發白的衣裳,渾身散發著自卑。
明明不是她,可卻讓江若雲感覺到熟悉的氣息。
是她在想自己嗎?
可那女子卻沒注意到她,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塊沾滿泥土的手錶吸引了。
「這手錶是曉曉的,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知晚,你確定這手錶是曉曉的?」林母上前詢問著。
「是不是你看錯了。」
「不會的,這手錶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不會弄錯的。」
知晚肯定地說道,「這就是曉曉的。」
「你弄錯了,你送曉曉的,她都帶到鄉下去了。」
王媽連忙上前訓斥道,「這手錶哪裡賣的都有,別人有也不奇怪。」
知晚愣了一下,看向已經被白布蓋著的白骨,沉聲問道。
「媽,曉曉真的去了鄉下?」
王媽臉色一僵,沉聲說道,「這還能說謊不成,你被你那不爭氣的爹帶走了,至於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知晚點點頭,「那…或許是我弄錯了。」
「死丫頭,淨在這裡惹事,還不趕緊回房,耽誤了警察辦案。」
王媽厲聲呵斥著,好似眼前的人是她的仇人,不是女兒。
江若雲看著這一幕,什麼都沒有說。
「這人的身份,我們只需要回去比對DNA很快就能查清她的身份。」
警察解釋著。這對他們來說,很容易,只需要一天的時間。
「好,那麻煩了。」
林時楠點點頭。
「林總,此次涉及刑事案件,在查明之前,請你們林家的所有人,包括下人,都不得離開A市。」
警察臨走之前,提醒道。
屍體在他們這裡找到的,他們有義務配合警察找到兇手。
「沒問題。」
待警察離開以後,林父才開口問道,「時楠,你到底怎麼知道,花圃下面有屍體的?」
他問著林時楠,目光卻看向江若雲,眼中有著濃重的懷疑。
除了兇手,誰會對屍體的埋藏處,這般清楚呢。
而且江若雲的出現,也莫名其妙。
「我是一位修道者,看到江時楠被陰氣纏繞,便猜到你們家有厲鬼,來到一看,果真如此。那鬼的怨氣很深。」
江若雲冷冷的說道,「屍體雖然找到了,不過那厲鬼依舊在這裡,你們可要小心了。」
聽到她的話,林向朗連忙跳了起來,「什麼鬼?」
「江小姐說,那厲鬼十五歲的年紀,是個女子。」
此話一出,整個江家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因為剛剛知晚說了,那表是曉曉的,而十五歲的女孩,和曉曉也完全符合。
眾人的視線,再次投向了王媽。
畢竟,王曉曉是她的女兒。
王媽眸中閃過一絲心虛,「怎麼可能是曉曉呢,曉曉她去鄉下了。不可能是她的。」
王曉曉一年前,被王媽送到了她親生父親的身邊。
從那之後,他們便沒有見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