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王知晚的聲音不自覺的顫抖著,不願意想那個最壞的結果。
「這還用你說嗎?我不知道她是我的女兒嗎。」
王媽訓斥著,「滾回閣樓去。」
王知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在她消失的瞬間,王媽便依靠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淚水奔涌而出,她緊緊地捂住嘴巴,才防止自己哭出聲音來。
「曉曉,對不起,媽媽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在說這些的時候,卻並不知道,自己頭頂之上,聚集著極重的陰氣。
……
翌日一早
警察便面色凝重地來到了林家。
「林總,林夫人,經過DNA比對,已經確定死者正是王曉曉,死亡時間,一年前。」
「啪~」
王媽端著的茶杯,應聲碎裂在地,「怎麼會,警察同志,你們不會弄錯了吧,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曉曉呢。」
王媽淚流滿面,激動的抓著警察的衣服詢問著。
「你別激動。」警察安撫著她的情緒,「DNA比對是不可能出錯的,你昨天不是說,她和她的父親回老家了嗎?那能否將她父親的聯繫方式和我們,我們警方需要核實一下。」
王媽依舊滿臉不可置信的搖頭,「不可能是曉曉的,不可能是她。」
林家眾人心中也悲憤不已,他們也已經想到可能是王曉曉,可在確定真的是她時,也不免心痛和惋惜。
才十五的女孩,怎麼就遭遇了這種毒手,誰這般狠心呢。
而且王曉曉也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為人乖巧懂事,又很是可愛。
林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天殺的兇手,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夫人,一定是他們弄錯了,我的曉曉活的好好的,不可能是她的,不可能是。」
王媽猶如一個剛喪女的普通母親一樣,不停地哀嚎著,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王媽,你先冷靜點,曉曉的死,我們都很惋惜,可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將兇手抓到,讓曉曉能夠瞑目。」
林時楠低聲勸慰她。
「將兇手抓到,曉曉就能夠活過來嗎?」王媽第一次情緒激動的反駁著林時楠。
林時楠啞然,死去的人怎麼可能復活呢。
王媽看向警察,沉聲說道,「警察同志,我女兒的屍骨,我可以帶回來嗎?」
警察被她突然的話驚住了,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在找到兇手之前,她的屍體便是我們查找的證據,暫時還不可以帶回來。」
「不找了,我是她的媽媽,我們不想找什麼兇手,我不報案,你們也就不用調查了。」
王媽想到老家,也有不少死去的人,只要不報警,即便是被害死的,警察也不會管的。
「這…」警察呆住了,他們還是第一次碰到一個母親這樣要求的。
「王媽,你這是什麼話,曉曉是被人害死的,怎麼能夠不找到兇手呢。」
林母不贊同的說道。
他們都恨不得找到兇手,將他千刀萬剮。
「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王媽說著,眼中的淚水掉的更厲害。「夫人知道的,曉曉那個孩子最是膽小了,她又害怕冷。在警局裡,她會害怕的,我想早日讓她入土為安。至於兇手,找到了又能如何,曉曉也活不過來。」
林母聞言,想要再說什麼,便被一旁的林瑤拉住了。
「媽媽,曉曉是王媽的女兒,就讓她決定吧。」
林母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她也是做母親的,自然理解做母親的不易,若是出事的是林瑤,她怕是會瘋掉的。
王媽現在,估計精神狀態也不好。
「警察同志,我只想帶回我女兒的屍體,我不想找兇手了,求求你們,將我女兒的屍體還給我吧。」
王媽跪在地上,痛苦哀求著。
「我不同意。」
一道鎮定清冷的女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只見,王知晚眼尾泛紅,目光堅定。「殺了曉曉的兇手,必須查清楚。」
王媽眸光一閃,厲聲呵斥著,「我是你們的媽媽,這事我做主。」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媽媽了?」王知晚看著她,冷笑一聲,「可曉曉從小,你又照看過她多少時間,她什麼時候會走路,什麼時候會說話,你知道嗎?」
王知晚想到自己才四五歲的年紀,便要照顧一歲多的妹妹。
兩個小小的人影,就依偎在閣樓里,互相支撐著活了下去。
至於她們的母親,每天都在林家忙碌著,根本就看不到人。
自己沒有得到的母愛,曉曉同樣沒有得到多少。
「你這是在怪我?我一個人養著你們兩個人,我若是不幹活,哪裡來的錢。」
王媽委屈至極的說道,「你不理解我的不易,還怪我,我可真是養了一個白眼狼。」
「知晚,你母親說的對,她養你們兩個確實不容易,她在林家的辛苦,你也是都看在眼裡的,怎麼能夠說這種話,戳王媽的心窩子呢。」
林母嘆息一聲。雖然王媽對兩個孩子的關心是少,可她這麼努力的掙錢,也是為了兩個孩子啊。
「是嗎,可她從小到大,我和曉曉花了你多少錢啊?有一年的工資嗎?」
王知晚自嘲一笑。
王媽在林家地工資並不低,一個月接近兩萬,可她們兩姐妹,從小吃的是林家的剩飯,穿的是林瑤的舊衣服。
她上學還是林母資助的,從小到大,林母沒給過她一分地零花錢。
王知晚地視線,落在了林瑤的手腕上,眸底一痛。
「曉曉只是想要個三百塊的手錶,你便將她痛罵了一頓,說她貪慕虛榮。可你卻拿出一年多的積蓄,只為了給林小姐買一條手鍊。」
聞言,林瑤臉色一變,有些嫌棄地將手鍊取下,扔在桌子上。
「我是看在王媽的一片心意上才收下的,並不知道,這要花王媽這麼多積蓄,我不要了。」
「你這個死丫頭,小姐和夫人平日裡對我多有照顧,我送小姐一個生日禮物怎麼了?你們是傭人,是要幹活的,戴什麼首飾。我不是也沒戴嗎?和小姐你們也要攀比。」
王媽立馬厲聲呵斥著,「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