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是我們成婚二十周年的紀念日,她說這些太過不吉利了。」
梁總眉頭緊鎖,一向對夫人輕聲細語的他,第一次多了幾分怒火。
梁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江若雲則繼續說道,「女子確實與其夫君年幼相識,青梅竹馬。感情也一直很好,可感情也是會變的。在他們成婚的第十年,女子的妹妹來到了府上投奔,本是想要依靠姐夫的關係,尋一個如意郎君。可兩人一來二去,竟背著女子勾搭在了一起。」
「男子最是虛偽,不想背上負心人的罵名,便想要害死女子。而女子得知後,便繪製這一幅畫,並一紙狀紙告到了官府,要求與其和離。」
「這詩是在悼念他們曾經逝去的感情。」
江若雲朝著畫像走近,伸手撫上畫中最角落的一個人。
這位才是畫的作者,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妹妹背著自己偷情,傷心欲絕。
可卻被人刻意的曲解,說畫中的人是一對恩愛夫妻,而她只是一個羨慕老爺夫人的下人。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沒想到,自己聽到的故事版本,同她講述的竟然完全相反。
「這…這些畫真真假假,都已經過去了千年,怎麼解讀的都有,還不知道哪個版本才是真實的呢。」
一旁的賓客解圍著,「畢竟都是沒有證據的猜測。」
「對,對。」梁總尷尬的笑了笑,「都是猜測。無論畫中的人如何,我與夫人的感情可是真實的。」
說著,他便想要上前牽梁夫人的手。
可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的時候,梁夫人猛的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還不明白嗎,江小姐說的,便是我選擇這幅畫的意義。」
她眼尾通紅,眼中愛意盡散,只有滿滿的恨意。
眾人被這一幕驚呆了。
梁總夫婦的感情,在豪門圈裡一直都是一段佳話,兩人不曾紅過一次臉,爭吵過一句。
最起碼所有人都沒有見過。
今日這般,竟然是為何?
在場的都是人精,再結合剛剛江若雲講述的畫中的意思,也隱隱猜到了什麼。
「夫人,今日大家都在,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再說。」
梁總柔聲安撫著梁夫人的情緒,語氣中帶著一絲哀求。
梁夫人苦笑一聲,「我偏要在這說,今日我便要當一回潑婦,將你的真面目,展露在人前。」
說著,她便越過梁總,朝著他身後走去。
只見不遠處站著一位美艷女子,她心虛的看著梁夫人。
「姐姐,我…」
「我不是你姐姐,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梁夫人冷聲說道,隨後一把將她推開,徑直朝著台上走去。
「崔玉。」
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梁總變了臉色,連忙朝著台上走去。
江若雲見狀,眉眼微挑,既然碰上了,便好人做到底吧。
她手指輕彈,梁總一下子沒站穩,身子向下倒去,不偏不倚,正好倒在了崔青的身上。
「姐夫。」
崔青淚眼汪汪,委屈的喊著。
只是梁總哪裡還顧得上她,只見大屏幕上,已經在播放他和崔青的親密照。
時間從五年前便開始了。
有兩人躲在梁家別墅里偷情的照片,還有兩人出入酒店,以及各種高級場所的照片。
「啊…別放了,別放了,快關了。」
崔青崩潰的大喊著。
被人當眾放出這種照片,她以後還怎麼活啊,還有哪個人願意要她。
她掙扎著起身,想要去關閉屏幕。
可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只見,照片中突然換了女主角,男子依舊是梁總,可身邊的女子卻不是崔青。
崔青震驚的回過頭,她沒想到,梁總還背著她有別的女子。
看到那女子背著和她同款的包包,戴著相同的首飾,以及去過同樣的地方。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麼可笑。
「姐夫,你騙我。」
為了他,自己丟掉了廉恥,丟掉了尊嚴,不惜背叛自己的親人,做他的情人。
她以為他們兩人是真愛,是一見鍾情,是情不自禁。
原來,她只是他眾多情人中的一個,她只是他的玩具。
「崔玉,你在做什麼。」
梁總哪裡有心情關心她,他連忙上前,將大屏幕關上。
「你是要毀了我嗎?」
「這些事情是你做的,又不是我逼你的。」崔玉滿眼嘲諷的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們結婚時,你發過的誓言嗎?」
梁總眉頭緊鎖,難道久遠的事情,他早就不記得了。
可崔玉卻記得一清二楚。
「你說過的,絕不負我。若是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聽到最後四個字,梁總心裡一顫,急忙解釋著。
「我心裡一直愛的人都是你,我是被她勾引的。我早就告訴過你,崔青她就是一個白眼狼,你非不信。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只是…我只是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
崔青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些絕情的話,這與他當初哄騙自己時說的截然相反。
崔青,她是崔家的養女,她的父親是崔家的司機,意外身故,崔家便收養了她。
她心中一直感激不盡的。
畢業以後,她便進了梁家的集團,也與梁總開始走近。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便糾纏在了一起。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她控制不住。
從見到梁總的第一眼,她便被他身上儒雅的氣質吸引住了。
哪怕他比自己大了十歲,她還是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他。
本來想著,永遠將這份感情深埋心底,可當他告訴自己,他也對她一見鍾情時,這份感情,便再也壓抑不住了。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他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小玉,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梁總祈求著,「我以後再也不亂來了,我愛你的。」
「你真是讓我噁心。」
崔玉甩開他的手,「你連畫像中的男子都不如,他的妻子將他告到官府以後,他還坦然的承認了自己的錯,並寫了和離書。可你到現在,還在狡辯。」
兩人認識三十多年,她竟越來越不認識面前的男人。
究竟是他變了,還是她眼瞎了,從來就沒看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