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梁主任心中的不安瞬間擴大。
「是,林總和晏醫生都是心善之人,只是這種醫鬧之事,我來處理就好,不勞煩兩位了。」
雖然晏璟只是醫院的醫生,可晏家也是A城豪門,加上和林家的關係。
梁主任並不敢直接命令他。
「梁主任,我說了我會送她下去的,你看她現在不是沒鬧嗎?我們總不能看著人死在我們醫院門口。」
晏璟極力忍著心中的不適,「梁主任若沒別的事,可以先離開嗎?我和時楠有話要說。」
「好,好,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梁主任擠出一絲笑容,不甘願的離開了辦公室。
待他走後,晏璟又忍不住嘔吐,過了片刻,才緩了過來。
「對不起。」
李女士看著她,顫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我的猜測沒有錯,對不對?我聽說當時醫院還有個孩子,正在做移植腎臟的手術,我孩子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死的?」
「李女士,一切都只是猜測,需要證據,你明白嗎?」
晏璟臉色蒼白,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證據?你們醫院做事滴水不漏,連警察都沒有查出任何的問題,我要如何找證據。」
女子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被人害死的,卻無能為力。
還有什麼是比這更絕望的事情。
「只要做了,都會有證據的。」
醫院能夠偽造出所有的書面聲明,可是那孩子的身體,是騙不了人的。
只要他去檢查一遍,就能夠知道,那孩子的腎臟有沒有出過問題,需不需要做摘除手術。
「你真的願意幫我?」
李女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這些日子,她太絕望了,找不到任何能幫助她的人。她的親人不願意幫她,連她老公都放棄了。
警察更是警告她不要無理取鬧。
她能做的就是跪在醫院門口,祈求著老天憐憫,能有個正義的人出來幫幫她。
沒想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真的出現了。
她撲通一聲朝著晏璟跪下,「謝謝,謝謝你。」
「你先起來,我只能盡力去做。」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證據,更不能保證什麼。
他抬眸看向林時楠和江若雲,「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做屍檢,若是有異常,你們…便報警吧。」
有林時楠在,對於兩人的安全,他並不擔心。
梁主任已經懷疑了,他現在必須速戰速決,儘快去調查才行。
說著,他便徑直走出了辦公室,往太平間走去。
李女士的想法是對的,只要那孩子的屍體還在,就一定能夠找到蛛絲馬跡的。
這邊
梁主任離開晏璟的辦公室以後,便朝著頂樓院長的辦公室走去。
院長正在開電話會議,他等了半個時辰,才結束。
「慌慌張張的,怎麼了?」院長眉頭輕蹙,不悅的看著他。
「院長,剛剛林時楠林總來了,去了晏璟的辦公室。」
「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麼好驚訝的。」院長不耐的說道。
「可是,他們把李女士也請到辦公室去了…」
聞言,院長正在寫字的手瞬間頓住,他猛的抬頭,「你說什麼?」
「院長,晏璟說是見她快要撐不住了,可憐她,可這明顯不對,而且林時楠還參與了進來,他們…會不會知道什麼了?」
梁主任焦急不已。
「早知道就不該心慈手軟,將這李女士也一併處理了。」
「胡說什麼呢,真當自己是殺人兇手了。」院長當即冷呵道。
「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梁主任嘆息一聲,「也沒想到她這麼難纏啊?之前都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家人沒什麼背景,也缺錢。沒想到給多少錢都不願意和解。」
梁主任現在都後悔選李女士的孩子了。
若是別人家,說不定早就解決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院長不耐煩的打斷他,「你去將晏璟喊過來,我看看怎麼回事。」
「好。」
梁主任連忙應下,出去找晏璟。
可是,片刻後他又慌慌張張的來到了院長辦公室。
「院長不好了,晏醫生他給那個孩子做屍檢了。」
「什麼?」
院長瞳孔一縮,平靜的眼中終於出現了慌亂,「去太平間。」
兩人快步朝著太平間走去。可他們還是晚了一步,在他們來到太平間時,檢查儀器正在推出去。
說明,晏璟已經做完了檢查。
院長大怒,「沒有我的命令,誰准你們私自驗屍的。」
周圍的醫護人員嚇了一跳,第一次見院長突然發這麼大的火。
他們面面相覷,不明白他們做錯了什麼。
晏璟在醫院的地位很高,院長對這個弟子,也視如己出。所以,晏璟驗屍,他們便以為,是院長的命令。
現在…
他們看向晏璟。
晏璟臉色陰沉的可怕,「你們都出去吧。」
可這個時候,根本沒有人敢動,他們看著院長,等他的命令。
院長怒聲說道,「晏璟,來我辦公室。」
說完,便大步轉身離開。
晏璟看著面前躺著的瘦小身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你放心,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晏醫生,你沒事吧?」
同事們關切的看著他。
「沒事,你們放心,這件事是我自己決定的,和你們無關,不會連累你們的。」
晏璟說完,便朝著頂樓走去。
剛跨進院長辦公室,迎面飛來一杯茶盞,正中他的額頭,霎時間,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院長怒聲呵斥著,「晏璟,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什麼事都敢插手,真以為你們晏家在A市隻手遮天了?」
晏璟面無表情的關上了房門,他往前走了幾步。
「誰都無法在A市隻手遮天,我們晏家不可能,醫院不可能,那位市長更是不可能。」
「晏璟…」院長臉頰輕顫,努力壓下怒火,「不管你知道了什麼,這件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晏璟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的老師一樣,「那那個死去的孩子呢?他就該平白無故的枉死?」
「若是那個孩子能活過來,我可以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