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氏看著外面的天色,擔憂的詢問道。
「馬上就要科舉考試了,這次必須要高中,讀書之事一日都不能耽誤。」
鄭庭風二十有六,已是秀才出身,只等今年秋天拜加鄉試,中舉人,便可參加明天的會試。
「好吧,天氣變冷,夫君注意保暖。」
彭氏聞言,並沒有多言。
他知道夫君這次若再中不了舉,怕是會惹來公公的責罵。
「好,我明日早些回來。」
鄭庭風在她額頭輕柔一吻,隨後便離開了鄭家。
江若雲來到鄭家以後,掃視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那說明那個東西不在鄭家。只是鄭庭風接觸了她。
這鄭家還留有當年自己送給江若芙的法寶,怨魂厲鬼並不敢接近。
這個鄭庭風看著老實木訥,竟還接觸了這種東西。
「餵…你是誰啊?怎麼在我家?」
突然一道蠻橫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回過頭,只見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穿著華服,脖頸處還戴著金項圈,項圈上鑲嵌著一塊綠寶石。
襯的他整個靈動可愛,只是那一雙傲嬌的眸子,帶著些玩味的笑意,顯然並不是一個可愛的主。
「你是鄭童童新買的丫鬟嗎?長的倒是不錯,我要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好似他說了,就沒有人會反對一樣。
「不行。」
鄭童童聽到他的聲音跑了出來,「雲姐姐是我的朋友,不是丫鬟,你不能要走。」
鄭童童說著,聲音帶著不自覺的顫抖。
「什麼朋友,你休想誆騙我,我看重她了,她就必須歸我。」
鄭天佑冷哼一聲,活像一個小霸王一般。
見他如此,鄭童童急的抱住了江若雲,「她是我朋友,不是丫鬟,你不能將她要走。」
說著,便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可即便如此,鄭天佑依舊不依不饒,「我就要,這個鄭家我說了算,進了鄭家的人,那就是我的人了。你現在立馬跟我走。」
鄭天佑掐著腰,得意的抬著下巴。
「我是人,又不是物件,為何你說要便要?」
江若雲眼神帶了一絲冷意,倒是第一次遇到這般霸道的孩子。
「我就是說要就要,整個岐州就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鄭天佑見她反駁自己,厲聲說道,「你們敢不聽我的,我要去告訴祖父祖母。」
「姐姐,你要不還是離開鄭家吧,大哥他說到做到,他真的會將你帶走的。」
鄭童童滿臉焦急。
「他是你大伯的孩子?」
江若雲知道,現在的鄭家當家主人鄭蕭,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已經遠嫁江南。
如今府中只有兩個兒子,老大鄭庭陽,老二鄭庭風。
鄭天佑應該就是鄭庭陽的孩子。
「是,大哥是我們鄭家的福星,最得祖父祖母寵愛了,他喜歡什麼,祖父祖母都會滿足他的。」
鄭童童想到自己三個月前養的一隻小狗,就被鄭天佑搶走了。
還有從前她身邊的一個丫鬟,反正只要是鄭天佑喜歡的,她都必須讓。
「他是福星?」江若雲眉頭輕蹙,這鄭天佑的命格很平庸,怎麼可能會是福星呢。
真要說什麼福星,也該是鄭童童。
鄭童童的命格可比他好的多。
「是啊,我聽爹娘說,鄭天佑出生的那日,祖父升任知府的聖旨便賜了下來,她就是鄭家的福星。」
聽到鄭童童的解釋,江若雲只覺得無奈。
只是一個小巧合而已,都能被這些人如此解讀。
怕是除了那次巧合,鄭天佑再也沒有為鄭家帶來任何的福氣吧。
不過,這些並不是重點,倒是這鄭天佑,他身上竟也有那陰氣纏繞。
這鄭家沒有不乾淨的東西,可卻有不少人都和那東西有聯繫。
這倒讓江若雲更好奇,是發生了何事。
而那個厲鬼,又藏身何處,竟讓她都發覺不到氣息。
氣息能被隱藏,要麼是術法高過自己,要麼便是被人的氣息掩蓋了。
不知道她是哪一種。
「童童小姐,老夫人喊你去一趟蘭園。」
一位身穿深藍色對襟夾襖,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嬤嬤,神情嚴肅地說道。
在看到江若雲時,神情輕蔑,「你就是天佑少爺想要的丫鬟吧,一同來吧。」
說完,對上江若雲那雙淡漠的眸子,只覺得呼吸一窒,似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般,她臉色瞬間鐵青。
雖只是一瞬,可足夠讓她感受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望了望四周,最後視線定格在了江若雲的身上。
可見她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除了長的有幾分貌美,並無特別之處,便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寧,不知不覺便來到了蘭園。
「老夫人,人帶來了。」
「祖母。」
鄭童童乖順地伏地行禮。
鄭老夫人看著她,眼中閃過不耐,「不是同你說過,不可和天佑爭搶東西嗎?這整個鄭家都是天佑的,你為何不聽他的。」
對著一個半大的孩子,她語氣嚴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訓斥犯錯的下人。
鄭天佑親昵的站在她的身側,滿臉得意,顯然是找到了靠山。
看來這鄭天佑無法無天,都是被這老夫人寵壞的。
「祖母,雲姐姐是曾曾祖父祖母朋友的後人,是來家中做客的,不是丫鬟,怎麼能夠給大哥呢。」
鄭童童委屈不已,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什麼朋友?」
鄭老夫人抬眸看向江若雲,「祖父祖母都已經死去三十年了,什麼朋友也都斷乾淨了,怎麼可能還會有如此年輕的人記得他們。」
她顯然不信江若雲的話,「你是想來鄭家打秋風的吧?也就二房這一家傻子被你矇騙。」
「我確實是他們的朋友的後人,鄭大人和其夫人,曾為大元國斷過不少奇案,他們的名聲到現在依舊有不少百姓記得,這世間自然也有他們的朋友存在,當今監正大人不就是他們的朋友嗎?」
聽到江若雲提起杜凌薇,鄭老夫人終於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