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席聞說關彥當時很快就接受了自己Omega的身份,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的。
他清晰憎惡著。
因為再強硬也有無法更改的事實,例如Omega體能上的大幅度退化,在發熱期的不受控制,為了Alpha的信息素,他們會失去自我,搖尾乞憐。
早十年Omega的生活環境非常糟糕,能被信息素支配那就是明晃晃的弱點,很多Alpha肆無忌憚,導致Omega的平均壽命不超過四十,後來是一個鐵血手腕的Omega領導人上台,不由分說給監獄裡那些罪案累累的Alpha斃了三天三夜,外界譁然,自此,Omega保護協會成立,條例嚴苛,總算能控制住那些進化不完全的禽.獸了。
關彥啞聲:「你身上有煙嗎?」
裴霧習慣性帶一包,他原本想說這個時候抽菸不好,但關彥心情極差,長睫上的汗水凝聚,冰珠似的。
裴霧掏出來給他。
抑制劑加上抑制貼,終於有了效果,關彥抖出一根煙,顫抖著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精神逐漸放鬆下來。
「發熱期嗎?」
饒是裴霧對Omega的相關知識再淡薄,也清楚關彥這是個什麼情況,他從未讓任何一個Alpha標記過,哪怕是臨時標記。
長期得不到Alpha的安撫,體內信息素會暴動失衡。
裴霧:「你這樣下去不行。」
「讓我隨便找個Alpha,還不如死了算了。」關彥說話沒遮沒攔,抖了抖菸灰又道:「其實熬過這陣就好了,我是對自身的發熱期沒辦法,但外界Alpha的信息素我還是很能抗的。」
裴霧:「這麼篤定?」
「不然呢?」關彥掀起眼皮看他,「你身上全是路席聞的信息素,你看我亂了嗎?」
還真是!
一根煙抽完,關彥恢復了大半力氣,就像裴霧想的那樣,他有錢,可以聘請最專業的醫療團隊,在沒有心甘情願前,任何Alpha都別碰他。
裴霧:「你帶保鏢了嗎?」
「應該進來了。」關彥指了指腕錶,仔細看上面閃爍著紅燈,應該有報警器跟定位的作用。
咚!
隔間門被用力一踹,裴霧屏息感受了一下,通過外面沉重的喘息,至少有三五個人!
他聞不到完整的信息素,所以不知道哪怕壓下突如其來的發熱期,關彥的信息素也飄蕩了出去,引起了小規模的Alpha動亂。
張淞被幾個身強體壯的Alpha擋在外面,只能急的打電話。
「就在這裡面。」陌生男人咬牙切齒,命令式道:「出來!」
「信息素連路席聞的零頭都比不上,還裝上了。」關彥吐掉菸頭,又跟裴霧解釋:「當然,我實事求是啊,你別介意。」
裴霧無語半秒,然後給關彥遞了個眼神。
關彥瞭然,卻不是很贊同,無聲詢問你一個人行嗎?
裴霧點點頭。
就在此時,隔間門被用力一撞,側邊的螺絲瞬間崩飛,原本端正的門也歪斜落地,通過縫隙,一個Alpha渾濁發紅的眼瞳朝裡面看來,他掃了眼裴霧,然後死死盯住關彥。
裴霧二話不說擰開門把手,一腳就踹了上去。
不同於專業人士,裴霧是哪裡要害往哪兒打,他扯住往隔間裡鑽的一個Alpha,猛力拽回來的同時,聞到了對方身上汽油味的信息素,頓時噁心得半死。
裴霧下了死手,拳打腳踢間聽到了外面的保安的怒吼聲:「讓開!」
但這些Alpha跟蝗蟲似的往關彥身上撲,恨不能立刻標記他。
保鏢跟保安被堵在門口,一時間各種氣味的信息素攪得空氣污濁一片,關彥雙臂撐在膝蓋上,裴霧獨臂難支,漏了一個,對方興奮無比地撲向關彥時,裴霧心跳都停了,「關彥!」
關彥突然動了,他抓住對方的胳膊,擒拿手的套路,扣住對方內臂,另一隻手狠狠一絞,再往隔間的擋板上狠力撞去,下一秒響起骨頭碎裂的「咔嚓」聲,伴隨著Alpha的慘叫。
關彥抬頭同裴霧無辜地笑了笑,意思是我只能做到這些了。
他踢開蜷縮在地的劣質Alpha,眼底一片森寒,等他找上Omega協會,今天這群牲畜一個都跑不掉。
關彥放眼望去,連一個A級Alpha都找不出來,他們對信息素的敏銳度沒那麼高,不過是肆意釋放惡念,想要標記一個優質Omega而已。
裴霧將這些人擋得寸步難進,乾脆利落一拳,那個豬頭一樣的男人頓時鼻血飆飛,再橫掃一肘,對方被打得摔進垃圾桶,緊跟著,裴霧又一腳踹倒個剛爬起來的矮冬瓜。
西褲下的腿比這些歪瓜裂棗的命都長。
真帥啊,關彥心想,路席聞什麼運氣?但凡裴霧是個Alpha,甭管什麼級別,都沒他姓路的事兒。
「裴霧?」關彥忽然變了語調。
裴霧察覺到了近身的危險,對方的身手明顯要靈活利落很多,佯裝攻左,卻抓住一個炮灰推到裴霧跟前,趁著裴霧分神之際,去啃咬他的脖頸。
一股腥味貼近,不誇張,裴霧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他的速度非常快,躲閃間聽到關彥罵了句「你們怎麼不等我死了再來?!」下一秒,肩膀被咬住。
對方是想咬裴霧的脖頸,準確來說,是腺體,可被裴霧躲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沒有腺體!這個Alpha感覺得到,裴霧身上的信息素屏障雖然無比強悍霸道,卻是虛的,換句話說,他不是Alpha,自然就以為裴霧是Omega。
「你是Beta?」男人無比震驚。
關彥站起身怒喝:「把他牙給我拔了!」
保鏢團都是踩著那些失了智的Alpha進來的,當即控制局面。
裴霧一巴掌打開那個Alpha,對方似乎是灰燼氣味的信息素,也很難聞。
裴霧皺眉側目,Alpha想要標記時犬齒十分鋒利,咬破了西裝,但幸好他穿得厚,並沒有咬穿。
關彥簡直無法容忍,跳腳的樣子失去了平時的優雅,廢話,一塊璞玉染上灰塵,誰看了不心痛?關彥被氣得來了精神,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視線跟掃描器似的上下打量裴霧:「你沒事吧?」
裴霧活動了一下肩膀,「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