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琛,」
時晚環住了傅霆琛的脖頸,眉眼彎彎的仰頭看著他。
嘴角邊上的兩個小梨渦,說不出的甜美。
「嗯,」
傅霆琛當即停下腳步,垂眸看著她。
「我餓了,」
時晚看著那雙仿佛要將她看穿的墨眸,慢吞吞的道。
「抱我到樓下吧,我簡單的做點菜,陪我吃點好不好?」
傅霆琛對口腹之慾毫無興趣,此時也沒有胃口。
但看著那雙濕漉漉帶著期盼的美眸,他沒有猶豫。
「好。」
時晚紅唇勾起,沒有再說什麼。
臉頰重新貼上了傅霆琛的胸膛。
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整個人無比滿足。
傅霆琛的薄唇微微勾了起來。
看著傅霆琛將時晚抱下來,樓下守夜的幾個傭人立即交換了眼神。
「少爺對少夫人也太寵了吧!!」
「到底是新婚燕爾啊。」
「少爺體力真好,這都幾點了。」
「羨慕這兩個字,我已經說累了。」
……
傅霆琛抱著時晚,坐在沙發上。
「給夫人拿鞋。」
「是,」
正在用眼神交流的幾人立即站直了身體,繃緊了神經。
其中一人快步走進玄關處,拿了一雙全新的居家拖鞋放在了時晚面前。
時晚剛準備接過來。
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卻提前拿起了鞋子,幫她穿了起來。
動作熟練自然,仿佛已經經歷過無數次。
傭人們都是一臉驚訝,又很快壓了下去。
傅霆琛低垂的眉眼也是微微眯了起來。
明明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為什麼感覺這麼熟悉?
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
時晚在前世就經常享受這種服務,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你就坐在這裡等我,很快的。」
說話間,她從傅霆琛的懷中起身,朝廚房走去。
一旁的傭人,當即跟了上去。
「少夫人,我幫您。」
「不用,我要親自做給阿琛吃,」
時晚果斷的拒絕了。
「你們休息去吧。」
見時晚態度堅決,傅總那裡也是默認。
幾個傭人只好退了下去。
冰箱裡的食材應有盡有。
時晚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半工半讀。
吃飯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幾年下來,廚藝可謂是突飛猛進。
她快速的從冰箱內取出自己需要的食材,忙碌了起來。
廚房內瞬間是升騰起食物的香氣。
傅霆琛站在門口,緊緊的注視著眼前這道忙碌的身影,眸色深地如同無邊無際的寒潭。
他的腦中,浮現出另外一道畫面。
溫柔美麗的女人在廚房做著菜,帶著眼鏡的俊雅男人牽著小男孩陪在一邊。
每每有一個菜好了,父子倆都爭搶著幫女人試菜。
畫面極度溫馨。
然而下一秒,畫面轉換。
女人拿著盤子狠狠的砸在地上,溫柔美麗的面容因為憤怒而染上了幾分猙獰。
俊雅的男人也是滿臉怒意,將手邊的東西全都砸碎在地。
氣氛劍拔弩張。
小男孩站在一旁,冷然的看著。
時晚的動作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兩葷兩素加兩碗意面就做好了。
時晚轉身看到傅霆琛神色沉沉,好像將自己隔離起來的樣子嚇了一跳。
當即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走到他面前。
「阿琛,你怎麼了?」
聽到時晚的聲音,傅霆琛才從剛才的畫面抽離出來。
眼前是一雙澄亮如水,晶瑩明澈的美眸,除了擔憂和心疼外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
傅霆琛濃稠如墨的眸子閃了閃,將眼底的寒光收斂了起來。
是了。
她不是她,他也不是他。
剛才那樣的場景,永遠不會發生。
傅霆琛的神色恢復如常,上前兩步,端走了盤子。
「沒事,吃飯吧。」
時晚斂眸。
她驟然感覺,自己前世對阿琛的了解實在是太少了,總是看不懂他眼底的深意。
可是傷口越是捂著,越容易潰爛生根。
無論什麼事,她願意陪他一起承擔,不會讓他像前世一樣辛苦。
得想辦法,讓阿琛說出來才行。
時晚眼神一亮。
對了,酒!
俗話說的好,酒後吐真言嘛。
霆琛的酒量她不清楚,不過她對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
時晚打定主意,笑著走了出去。
「幫我去酒窖拿兩瓶紅酒。」
酒?
傅霆琛挑眉,看向時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