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
其中年輕點的男人在時晚倒數結束前,慌裡慌張道。
「不,是江清桐!」
另外兩個人也爭先開口,生怕遲一秒就會被時晚讓人丟下樓。
「是江清桐……江清桐讓我們盯著您在聚會上的一舉一動。」
「沒錯,她還特意吩咐我們要抓好角度,務必要看得出曖昧。」
時晚美眸微眯,收回了手。
絕美冷艷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畢竟,處心積慮對付她的人就那麼幾個,江清桐早就在被懷疑的對象之中。
傅霆琛微微眯起的墨眸中凝聚的寒意,讓人不敢直視。
「傅總,傅夫人,」
年輕的男人連連磕頭。
「我們什麼都說了,還請高抬貴手放了我們。」
「對,只要放了我們,我們什麼都願意做。」
「是,是,哪怕要我們殺了江清桐,我們也願意去做。」
……
能在威脅下背叛原主的人,也能在別人的威脅下背叛新主。
這種人,她不會用。
他們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時晚打斷了。
「楊熠,把他們帶下去。」
「是,」
楊熠看了眼傅霆琛,指揮著僱傭兵將三人帶了出去。
房間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要晚晚點頭,」
傅霆琛把玩著時晚的柔軟纖細的手指,薄唇輕啟,慢條斯理的開口。
「江清桐的死訊,不到一個小時就會出現在新聞報導中。」
雖然說沒有了江清桐,收拾起江家來會麻煩不少。
但什麼,都比不上讓晚晚高興。
「就這樣讓江清桐死了,太便宜她了,」
時晚在傅霆琛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璀璨的美眸中盛滿了幽深的寒意。
「很快就是傅江兩家的訂婚宴了,到時候,我會送一份『大禮』給她的,」
她紅唇勾起。
「到時候,會有人替我們殺了她的。」
毀掉一切,再死在自己的親人手中。
這是自己,早就為和江清桐選好的結局。
當然,也是她自找的。
「好,」
傅霆琛眼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暗色。
「不過,一份可不夠。」
他的手中,還有送給江家的另一份大禮。
「的確不夠,」
時晚不知道傅霆琛的打算,但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從傅霆琛懷中坐了起來。
「對了阿琛,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商量?」
傅霆琛挑眉。
「什麼事情,值得晚晚用這兩個字?」
時晚抿唇。
的確,阿琛在所有事上都是縱著她的。
還真沒有需要她商量什麼。
「這事,有點特殊,我必須得徵得你的同意才會去做,」
她看著傅霆琛那雙清冷的墨眸,柔聲道。
「我想要製造一場小意外,讓傅齊明出點血。」
再怎麼樣,傅齊明也是阿琛的親生父親。
傅霆琛伸手,將時晚的身體重新攬進自己的懷中,俊美清雋的臉上神色如故。
「需要我幫你去取嗎?」
毫不猶豫的回答,總是讓時晚感到無比溫暖。
不過阿琛和傅齊明有血緣牽絆,她當然不會讓他動手。
「不用,不用,」
時晚連連搖頭。
「可是爺爺知道,會不會生氣?」
「放心,」
知道時晚是在乎老爺子的感受,傅霆琛溫聲開口。
「老爺子不會知道。」
這話,顯然就是保證了。
「謝謝老公,」
時晚半撐起自己的身體,懸空的半跪在傅霆琛的面前,湊近親了親的薄唇。
「可是,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傅霆琛伸手將時晚臉龐的碎發順至耳後,墨眸溫脈。
「晚晚想說嗎?」
「想,」
時晚毫不猶豫的點頭。
除了對阿琛不利的事情外,她什麼都不會瞞著他的。
「我懷疑,傅霆川不是傅齊明的親生兒子。」
她柔聲開口將溫怡脫口而出的話,以及自己調查到的疑點全都告訴了傅霆琛。
傅霆川的血脈問題,他和整個傅家都沒有懷疑過。
畢竟,很少有人敢連傅家都騙。
但很少,不代表沒有。
傅霆琛深不見底的清冷墨眸中,翻湧起暗色的冷笑。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可有趣多了。」
他想看到。
傅齊明知道自己拋妻棄子,錯失家主之位,卻幫其他人養了二十幾年兒子,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一定,很有趣。
傅霆琛周身散發幽暗和陰冷卻讓時晚一陣心疼。
她抱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無聲的安慰隨著溫熱的體溫,傳遞過去。
——
白色的路虎攬勝,一路朝著城郊疾馳。
坐在后座的傅齊明,眉頭皺成了川字。
老爺子態度強硬,如果不按照他說的讓靜淑離開京都,會發生什麼事他完全不敢保證。
但要是讓靜淑離開了,想要再見面可就難了。
再說了,溫怡既然能動第一次手,就能動第二次。
自己不在身邊,根本保障不了靜淑的安全。
兩面為難,舉步維艱的處境讓傅齊明煩躁不已,抬手狠狠錘在了后座的真皮座椅上。
司機被嚇了一跳。
「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他突然透過後視鏡看到了後面突然貼近的越野車,臉色狂變。
「先生,先生,後——」
「閉嘴,」
傅齊明以為司機要開口勸慰,當即開口怒喝。
「好好開你的車,不要廢話,不然——砰!」
還沒有說出口的話,被後面傳來的劇烈撞擊打斷了。
整個人失控般的朝前撞去,只感到眼前地轉天旋。
額角,更是湧出一股溫流。
司機的頭也磕在了方向盤彈出的安全氣囊上,好半天才緩過來。
「先生,先生……您沒事吧?」
他滿臉驚懼的看向後面一動不動的傅齊明,聲音也止不住的輕顫。
「先生,您別嚇我,您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了。」
這是實話。
先生在車上出事,他是首要責任人,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給我閉嘴,我還沒死呢,」
傅齊明捂著劇痛的額角,強忍著眩暈滿臉怒氣的開口。
「還不下去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
另一邊。
時晚收到了近期來的第一個好消息。
「夫人,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