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
喬安笑著搖了搖頭。
「晚晚才捨不得生我的氣,我的身體既然沒什麼事,沒必要讓她跟著擔驚受怕。」
她看著霍景潯。
「霍學長會答應我的吧?」
這話,顯然是不準備讓霍景潯拒絕了。
「當然,」
霍景潯勾唇,溫潤俊朗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但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漆黑的眼底深處沒有絲毫的笑意。
「你腦中的傷還沒有完全,需要人在身邊隨時觀察,既然你不想麻煩小晚,我讓醫院的護工來照顧你。」
「好,」
喬安神色溫然的點了點頭。
「麻煩學長了。」
「半個小時後,我還有場手術,就先過去準備了,」
霍景潯勾唇,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囑咐了喬安幾個需要注意的地方就離開了。
他臉上的笑意,在離開病房的同時消散無蹤。
守在門外的助理立即跟了上去。
辦公室內。
霍景潯坐在了座椅上,拿起根煙點燃,灰白色的煙霧將他那張俊朗的臉映襯的格外陰沉。
「問出來了?」
助理點頭,沉聲開口。
「是傅霆琛的父親。」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
傅齊明在其他人眼中的身份,無非是傅霆琛的父親和傅老爺子的兒子。
至於他自己,根本不值一提。
傅齊明?
看來對喬安動手,是針對小晚的。
霍景潯吐出口中的煙霧,深不可測的潭眸里縈繞著寒意,視線如刀鋒一般緊盯著虛空。
傅家的水,比自己想的還渾。
「得早點帶小晚離開才行,」
一根煙結束,霍景潯掐滅菸頭,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陰冷。
「是,」
助理知道自家老闆的意思,點了點頭。
「屬下這就去安排。」
另一邊。
霍景潯離開後,喬安坐在床上看著手中寫著號碼的卡片眉頭緊皺。
她總覺得,事情到這裡還遠遠沒有結束。
思考了許久後,喬安放下了手中的號碼,隨後拿起床頭的電話,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
「安安?」
——
傅氏莊園,書房內。
「霆琛,」
傅老爺子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孫子,聲音緩慢低沉。
「你派人軟禁了齊明?」
這樣的大事,瞞不了他。
當然,主要也是傅霆琛不想瞞著。
「不僅是傅齊明,和他暗中有動作的,都逃不過,」
傅霆琛掀眸,目色平靜的和自己的爺爺對視著。
「您要阻攔?」
兩道極具威壓的視線堆疊在一起,令書房內的空氣都跟著凝固壓抑了起來。
楊叔神色淡然。
楊熠卻忍不住皺眉,動了動腳步,朝自己父親靠了靠。
「攔?」
傅老爺子搖了搖頭,深邃蒼老的眸中帶著幾分唏噓的苦笑。
「攔了這麼多年,我早就累了,這一次,你放手好好調查吧,」
他眯起了眼睛。
「不僅是他最近的動作,二十年前的事情,也該好好的翻新翻新了。」
「要是查出點什麼,」
傅霆琛聽出了自家爺爺的意思,狹長的墨眸緩緩凝起。
「任我處置?」
傅老爺子點了點頭,低緩的聲音雖有苦澀但卻堅定,顯然是下定了主意。
「任你處置。」
他自認為目光毒辣,卻沒想到在自家人身上翻了車,且不止一次。
這一點上,霆琛比自己強得多。
也該放手將所有事情交給他了。
傅霆琛沒有說話,低斂的眸底卻滿是嗜血的狠戾。
楊叔和自己兒子對視一眼。
他們清楚,老爺子這話相當於是完全不插手了。
傅家要大亂了!!
此時的傅齊明,還什麼都不知道。
他臉上陰沉的在書房來回踱步,眼底滿是焦急。
「該死的,竟然把我當犯人一樣囚禁著,老頭子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站在一旁的幾人,全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眼底的害怕不僅是因為傅齊明的怒意,更因為主宅那裡的動作。
「先生,」
身材幹瘦的男人率先開口。
「整個別墅的信號都被屏蔽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
傅齊明停住腳步,眼神陰翳的看著幾人怒斥道。
「你們這麼多人是死人嗎,花那麼多錢在你們身上,關鍵時候連個屁都放不出!!」
身材幹瘦的男人被傅齊明的怒意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說什麼。
其他幾個人的頭垂的更低了,心底不由盤算起來。
當初選擇跟著傅齊明謀劃,一方面是因為他給的薪資高。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也想跟著他飛黃騰達。
但眼下的形勢,實在太不明朗了。
傅齊明將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太陽穴處的青筋跳了跳。
他轉身坐回了皮質沙發上,點燃了一根雪茄,雙眸陰惻惻的看著幾人。
半晌,才緩緩開口。
「怎麼,都開始給自己想後路了?」
陰沉緩慢的聲音,帶著冷寒的氣息。
這話,把在場的幾人都嚇了一跳,都立即收斂起心神臉色蒼白的看著傅齊明。
「先生,您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