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
霍景潯勾唇,眉眼帶著溫色。
「你很聰明,應該知道,」
他低低的笑著,溫和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閒適的危險。
「安安會不會出事,不在我,而在於你。」
時晚凝眸,嬌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想要什麼?」
柔軟低涼的聲音像是結了冰般,冷寒到了極致。
「我要你和傅霆琛離婚,和我在一起,」
霍景潯垂下了眸子,俊朗的眉眼中帶著意味不明的暗色。
「小晚,我要你待在我身邊。」
他平靜的再重複了一遍,聲音緩慢低沉。
時晚白嫩纖細的手指,緊握成拳,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淡淡道。
「霍景潯,我不喜歡你,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你,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喜歡過麼,」
霍景潯似乎在回憶著什麼,雙眼眯起,嘴角泛起抹苦澀。
「沒關係,你一開始嫁給那個姓傅的男人,不也是一樣的不喜歡嗎?」
他漆黑的眼睛像是被迷霧籠罩,帶著說不出的陰沉。
「我比那個男人更愛你,小晚,你能愛上他,當然也能愛上我。」
時晚眉頭緊皺,眼底深處滿是厭惡。
「霍景潯……」
「小晚,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霍景潯打斷了時晚的話,聲音溫柔無比。
「想讓喬安活著,就乖乖按我說的做。」
時晚看著面前和喬安的合照,腦中飛速思考著。
為了安安的安全,不能直接拒絕這個瘋子,得先想辦法把他穩住才行。
隔了半晌後,她才緩緩開口。
「我答應你會和阿琛離婚,不過,不是現在。」
離婚?
儘管知道時晚是在應付霍景潯,但傅霆琛聽到這兩個字,輪廓分明的下顎微微繃緊。
還真是該死。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敲打,將定位到的範圍傳送給楊熠,俊美清雋的臉上繚繞著令人心顫的陰狠寒意。
「按照這個範圍,給我掘地三尺,一點一點找。
另一邊。
「不是現在?」
霍景潯安靜的聽完時晚的話,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淡然溫和,隨意的像是普通的聊天,但語氣卻明顯的帶著幾分深意。
「小晚不會是想拖延時間,用其他的方法救出喬安?」
時晚心頭一跳,咬了咬唇。
」當然不是,阿琛現在病發昏迷,傅爺爺準備將傅氏集團交給我,」
她壓低了聲音,繼續道。
「現在離婚,不僅麻煩,而且我什麼都得不到,損失太大了。」
霍景潯挑眉。
他的確知道傅霆琛有段時間沒有出現過了,卻沒想到會是病發昏迷。
「傅霆琛的情況很嚴重?」
他漆黑的眼底帶著質疑。
「以你的醫術都沒有辦法?」
「嗯,」
時晚低沉的聲音帶著難受。
「有辦法,也不會這麼久都沒有起色,讓傅家亂成現在這個樣子。」
沒等霍景潯開口,她繼續道。
「阿琛在情況在傅家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你不相信可以自己打探。」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如果是假的,瞞不了他。
霍景潯被這突如其來的好消息,擾亂了原本的思緒。
按照目前的現狀。
或許他能得到的,不止小晚。
霍景潯抬腳走到窗邊,拿出根煙放在唇間點燃,眸色隨著菸頭一樣明明滅滅。
「你想怎麼做?」
此時的霍景潯還沒有意識到,談判的主動權,已經從他手裡不知不覺的轉到時晚手裡。
時晚見霍景潯上鉤了,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但語氣卻依舊沉凝緊繃。
「不管怎樣,我都要先拿到傅氏集團。」
她頓了頓,才作為難的樣子繼續道。
「之後,才能按照你說的做。」
「好,明天一天而已,我等得起,」
霍景潯隔著青白色的煙霧眯起了眼睛,半晌後,緩緩道。
「不過小晚,我還是要提醒一句,不要企圖動用其他任何手段,否則……」
他的聲音緩慢低沉,聽上去說不出的熨貼,但說出的話卻令人心寒。
「喬安不僅會死,還會名譽掃地的死,這個結局,我們都不想見到。」
名譽掃地的死法是什麼,不言而喻。
喬安看著窗邊的男人,咬緊了牙關。
時晚也是氣到了極致,卻也不敢過度的刺激霍景潯。
「……我知道了,」
她在心底深吸了幾口氣後,才穩住了自己的心緒。
「在這之前,我要每兩個小時看到安安的情況。」
「沒問題,」
霍景潯靜靜的聽時晚說完後,果斷開口答應了她的要求。
「每兩個小時,我會讓人拍喬安的現狀發到你的郵箱裡。」
他既然這麼說,自然有辦法不被反追蹤。
時晚沒有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至少在這兩天內,安安不會有危險。
所有的事情,都得抓緊時間才行。
時晚整理了一下思緒後,起身朝傅霆琛所在的書房走去。
「阿琛,我進來了。」
「嗯,」
傅霆琛靠坐在座椅上吸菸,微微凝起的幽深的潭眸里仿佛有一道旋渦似得,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時晚。
「有線索嗎?」
時晚觸及到自家老公視線的時候,瞬間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情緒,當即一改朝沙發上走去的步伐,轉而直接走到男人身邊,跨坐在他的長腿上。
距離靠的近了,更加明顯的察覺出那雙幽眸中的不悅。
「已經讓人去搜了。」
傅霆琛一手捻滅了煙,一手攬著嬌妻的腰身,眯起眸子用極度沙啞的聲音緩緩道。
「晚晚要和我離婚,和那個姓霍的在一起,嗯?」
得。
果然來秋後算帳了。
時晚心中很清楚,現在必須得順毛捋,俯首親了親男人的薄唇。
「我那只是緩兵之計,都是假的,我這輩子可賴定你了,」
她神色溫柔道。
「不要說離婚,離開都做不到。」
話落間,時晚將自己的臉貼近了男人的心口,撒嬌般的蹭了蹭。
這些都是她心裡的話。
上輩子不懂得珍惜,這輩子寧願死,也不願意離開阿琛。
傅霆琛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摩挲著時晚的髮絲。
懷裡的溫聲軟語讓他心底的鬱氣稍緩,冷寒的眸子也是漸漸溫脈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是假的。
但儘管這樣,他也無法接受。
晚晚只能是他的。
這輩子,下輩子。
永遠。
沒過多久,男人的唇便壓了下來。
輾轉,廝磨。
——
另一邊。
時晚掛斷了電話後,霍景潯也收起了手機,轉身看向喬安,神色溫和。
「你不愧是小晚最好的朋友,她很在乎你。」
在乎的,令他嫉妒。
喬安憤憤的瞪著霍景潯,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眼前這個虛偽的男人早已經死無數次了。
「把膠布撕開吧。」
霍景潯轉身,看向鉗制住喬安的保鏢。
「是,」
保鏢伸手,重新伸手撕開了喬安嘴上的膠布。
刺痛感讓喬安眉頭緊皺,她卻顧不上理會,看著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齒道。
「霍景潯,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剛才的電話,她聽的很清楚。
不過她不相信傅大佬出事,也不相信晚晚會對霍景潯聽之任之。
所有的一切,一定是另有安排。
「安安,事情已經到了眼下這個地步,不要試圖激怒我,否則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霍景潯依舊是那副不瘟不火的樣子,眸色溫和。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是要我親手為你治療換衣服餵食,還是要我之前安排的那些人?」
他笑了笑,捻滅了菸頭,眉眼帶笑。
「如果是前者,醫者面前沒有性別,我不介意。」
總不能讓小晚看到這樣滿是病容虛弱的喬安,否則她肯定會難過的。
他可捨不得。
喬安:&@#&@#
此處省略一萬字髒話。
如果可以,她都想衝上去咬死這個男人。
見喬安沒有說話,霍景潯看單手解著西服上面色的紐扣,側首向身後的助理溫升道。
「把白大褂和醫療箱拿過來……」
「住手,」
喬安雙眸顫了顫,當即打斷了霍景潯的話。
「我要她們,我要她們!!」
霍景潯是個瘋子,她不敢賭。
霍景潯見目的達到,唇角的笑意加深。
「好。」
他淡淡開口。
「把人帶進來。」
「是,」
助理頷首走了下去。
很快將幾個女醫生和女傭端著食物走了進來,圍在喬安床邊。
喬安這次沒有再抗拒,也沒辦法抗拒。
見喬安接受治療,又吃了東西,霍景潯才滿意的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