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和女人約會來了?
溫瑾然坐在了侍者也特意為她挑選的位置,咬緊了牙關,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看個究竟。
但僅存的理智勸阻了她。
再等等看,說不定是普通朋友呢。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拿著菜單擋著自己的臉悄悄的朝陸衍的方向看過去。
好在,餐廳內看陸衍的女人不少,沒有人注意到她。
餐桌上。
「安安的事,」
時晚伸手沏著茶,動作熟稔優雅。
「還沒來得及和陸先生你道謝。」
這裡畢竟是異國,沒有陸衍帶熟悉地形的人幫忙,他們救安安的速度會慢不少。
這聲謝,是不能省的。
陸衍心情不愉快,但面對時晚的時候還是克制的很好,眯起了眼睛溫聲道。
「赫總支付的報酬不低,我是拿錢辦事。」
時晚聽溫瑾成說過。
陸衍在暗地的勢力比他們想像的要強大的多,這樣的人可不缺錢。
「拿錢辦事,也得陸先生願意辦才行,不然有再多的錢也沒用,」
她給陸衍倒好茶,放到了他的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以茶代酒道謝,希望陸先生不要嫌棄。」
「傅夫人客氣了。」
話說到這一步,陸衍自然不會再多推辭,他端起茶杯略低碰了碰時晚的茶杯,低頭抿了口。
還碰杯?
她怎麼從來不知道,陸衍還有這樣的習慣?
溫瑾然看著二人的動作,暗暗咬了咬牙。
陸衍放下茶杯,掀起隱在鴨舌帽下的眸子看向時晚,沉聲開口。
「傅夫人喊我出來,是為了時老爺子的事吧?」
「沒錯,」
時晚點頭,清亮的眸子緊緊眯了起來,眼底深處帶著隱隱的期待。
「陸先生有找到什麼關於爺爺的線索嗎?」
陸衍斂眸,組織了下語言後才緩緩開口。
「時老爺子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時晚想過陸衍可能會給出的各種回答,沒想到陸衍會這樣說,透徹清亮的眸子顫了顫,怔了數秒才反應過來。
「不簡單是什麼意思,還請陸先生和我說清楚。」
問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像是被人吊在了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來。
陸衍給自己和時晚重新倒了杯茶,喝了半杯後才沉著聲音,繼續道。
「我回到邊境後,動用了不少關係和人脈去調查時老爺子的行蹤,按理說,他在半年前在我們的地盤出現過,像我這樣見過他的人不多,卻也有幾個,想要順藤摸瓜找到點時老爺子雖然麻煩卻並不難,」
他頓了頓,冷峻的眉頭皺了皺,繼續道。
「但奇怪的是,每次線索只差一點就要連起來的時候,就會遇到一些意外重新斷開。」
時晚眯起了眸子沒有說話,等著陸衍的下文。
「一次兩次有可能是巧合,但每次都這樣,顯然就很不正常了,似乎有一股無形的阻力在攔著我的人調查時老爺子的行蹤,」
陸衍凝眸,在時晚的注視下目光冷沉的繼續道。
「我特意派人調查過,卻沒有查到任何對方留下的痕跡。」
說說說。
溫瑾然雖然聽不到陸衍在說什麼,卻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唇在不停的動著,心裡的憤怒越來越甚,達到了個臨界點。
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是不愛說話嗎?
怎麼換個人,嘴就停不下來了?
此時的溫瑾然宛若個充滿了氣的氣球,只差個引子就能徹底爆炸。
可惡的臭男人!
溫瑾然氣不打一處來,遮擋著臉的菜單落下她也沒有注意到。
陸衍察覺到有道極具存在感的視線定格在自己身上,冷峻的眉頭皺起。
凌厲的黑眸,瞬間朝溫瑾然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
糟了!!
溫瑾然沒想到陸衍會突然看過來,心頭一跳,重新拿起桌上的菜單手忙腳亂的擋在自己面前。
好在,就在陸衍的視線看過來的瞬間,恰好有侍者端著茶站在溫瑾然面前,阻隔住了那道敏銳的目光。
「小姐,您點的茶。」
溫瑾然心底鬆了口氣,對著恰好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侍者扯了扯嘴角。
「謝謝。」
這兩個字,她說的格外真誠。
「不客氣,」
侍者看著溫瑾然,又悄悄的看了眼陸衍,壓低了聲音小聲道。
「小姐,我看您丈夫和那位小姐只是在正常說話,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可能真的是普通朋友關係,您會不會是誤會了?」
什麼朋友,能讓他丟下自己不管,還準備晚上不回去?
溫瑾然心裡腹誹,對著侍者她也沒多說什麼。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
溫熱的茶喝在嘴裡,陣陣泛酸。
侍者見狀,嘆了口氣。
「小姐,氣大傷身,不管怎麼樣,也要為你肚子裡孩子著想。」
肚子裡的孩子?!
溫瑾然聽到侍者的話,差點將口中的茶噴了出去,好在她在最後一刻忍住了。
在侍者關心的目光下,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你。」
果然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
騙人,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以後得少做。
侍者沒有說什麼,抬腳走了。
擋在中間的視線消失,溫瑾然又小心翼翼的看向陸衍的方向,發現他正看著對面的女人,沒有注意到自己這裡。
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又開始泛酸。
另一邊。
時晚雙眸緊凝,將陸衍剛才的話在心底仔仔細細的過了兩遍,精緻嬌美的臉色緊繃著。
「越是什麼都沒查到,越說明這股強大且無形的阻力不簡單,你就是憑藉這一點,覺得我爺爺的身份不簡單?」
「沒錯,」
陸衍點頭,眸子飛速掠了眼不遠處的身影,繼續道。
「我在這裡經營的人脈和關係雖然不敢說是頂尖的,卻也絕對不弱,」
他神色冷然的,做著最理智的分析。
「能做到每每趕在我的人前面阻斷線索,又讓我完全查不到任何痕跡的勢力,整個E國只有兩種,」
時晚鋪滿白霜的眸子瞬間凝起。
「哪兩種?」
「一種是E國最頂尖的三大家族,另一種,是更上面的,」
陸衍頓了頓,神色多了幾分鄭重。
「E國皇室,」
他身後微微後仰,靠在沙發背上淡淡道。
「不管出手的是這裡面的哪一個勢力,都足以說明時老爺子的不簡單。」
三大頂尖家族。
E國皇室。
爺爺在她心裡只是個普通的醫者,怎麼會和這些扯上關係呢?
時晚覺得自己的面前像是籠罩著一層又一層的濃霧。
撥不開,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