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國,醫院。
各科系的專家站在時晚的病房前,手中拿著剛剛出來的檢查報告。
不知道的人,看到這個陣仗,一定會以為是遇到了什麼需要會診推敲的疑難雜症。
傅霆琛坐在床邊,骨節分明的手力度適中的給自己妻子捏著病號服下的小腿。
明明是無比矜貴清冷樣子,做起這樣的事情來卻絲毫不顯生疏,反而一副十分熟稔的樣子。
神色動作間,寫滿了寵溺。
時晚一邊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自家老公的專享服務,一邊悠然自得的靠在床頭的靠枕吃著水果。
說來也是奇怪,自從昨天知道懷孕後,身體就像是被人按下了個開關一樣。
原本還不明顯的妊娠反應,都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尤其是孕吐反應。
簡直是到了吃什麼吐什麼的地步,一丁點油腥味都不能聞。
她作為醫生,對這一情況卻沒有任何應對的方法。
好在,對水果還有胃口。
「傅先生,」
頭髮花白的華人專家在商議下作為代表上前一步,看著傅霆琛和時晚開口。
「從複查的檢查報告來看,傅夫人的身體除了舊傷造成的虛弱外,沒有什麼大問題,這種情況,」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在眾專家的目光中,繼續道。
「完全可以出院,在家休養。」
「是啊,在家休養也能更精細點。」
「傅夫人的心情,也能更好點。」
其他幾名專家也跟著點頭,表示附和。
有這麼一尊大佛天天在這,他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供著,上班也不安心。
傅霆琛手中的動作沒停,狹長的墨眸緩緩掀起,看著時晚。
「晚晚怎麼想?」
溫脈的語氣中帶著聽之任之的寵溺,顯然是將決定權交給時晚。
眾專家聽懂了傅霆琛的意思,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時晚。
「我覺得,」
時晚在眾專家期待的目光中咽下了口中的水果,眯起了眼睛笑道。
「在醫院休養更好,暫時還不準備走。」
她是醫生,也在醫院上過班,當然知道醫生是多頭疼,那些事多還不得不小心供著的病人。
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角色轉換成了這樣的病人。
但沒辦法,她現在還不能走。
眾專家:……
「好,」
傅霆琛答應的毫不猶豫,側首看向幾人薄唇勾了勾,低沉清冽的聲音卻沒有多少溫度。
「各位,聽清楚了吧?」
希望破碎的聲音,他們能聽不清楚嗎?
眾專家沉重的點了點頭。
不說話,是他們眼下唯一的倔強。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一個方形臉的醫生悄悄鬆了口氣。
「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年長的專家沒有辦法,在一片靜默中沉聲開口。
「那傅夫人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來。」
「嗯,」
傅霆琛收回了視線,俊美的臉上一片淡漠。
有些人是天生的上位者,什麼樣的態度都只會讓人覺得理所應當,生不出任何意見。
反而是時晚勾了勾唇,對幾人露出了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麻煩大家了。」
「不麻煩,不麻煩,」
眾專家頗有點受寵若驚,對著二人點了點頭後,陸續走了出去。
剛才還顯得有些擁擠的病房瞬間空曠了下來,只剩下了傅霆琛和時晚兩個人。
「阿琛,吃不掉了,」
時晚將手中咬了一般的蘋果塊遞到了男人的唇邊,柔聲道。
「幫我。」
「好,」
傅霆琛勾唇。
神色淡然的就著時晚的手吃下了剩下的蘋果塊,仿佛這樣的事情它已經做過無數次。
時晚心底的甜蜜幾乎要從彎起的眉眼中溢出來,驀地湊近,親了口男人的薄唇。
「甜嗎?」
「晚晚指的是什麼?」
傅霆琛挑眉,低沉磁性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
時晚看著他的眼睛,濃密睫毛下的美眸眯了起來。
「阿琛覺得呢?」
微微上揚的語調,有點像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