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了?
傅霆琛眯了眯眸子,薄唇冷勾。
「這才剛剛開始。」
他吐出的青白色煙霧在空氣中凝聚又散開,沖淡了鼻尖的刺鼻血腥氣味。
楊熠心領神會,轉頭看向身後的僱傭兵。
「拿藥,給他弄醒。」
「是!」
僱傭兵拿出懷中的一瓶墨綠色的藥水,走到了暈死的光頭男面前。
他打開瓶蓋,將藥水遞到了光頭的鼻腔下面。
下一刻,光頭就悠悠轉醒過來。
沉寂著的痛感一波一波的襲來,讓他剛剛平靜的臉再次睚眥欲裂,繼續淒聲哀嚎起來。
聲音比剛才更痛苦,更慘烈。
僱傭兵沒有給光頭再次暈倒的機會,趁著他哀嚎的功夫直接捏住了他的臉頰。
下一刻,將手中的藥水直接灌進了他的喉間。
「咳咳……咳咳……」
光頭一陣劇烈的咳嗽後,將藥水整個咽了下去。
辛辣鋒利的味覺瞬間充滿了他的口腔,光頭的面色越發痛苦,整個人瘋狂顫抖。
然而,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場面,看上去宛若一部恐怖的默劇,格外的驚悚。
這個華夏男人太殘忍了,太恐怖了!
這位根本不是人,是冷血的野獸!!
怎麼辦?
地上癱坐的三人看著眼前的情況,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劇烈。
他們臉上的灰色一沉再沉,宛若生機全無的屍體。
如果有機會,他們寧願自殺,也好過現在的折磨。
但他們也清楚,被抓來的時候,他們就喪失了掌控自己生命的資格。
「我的耐心有限,」
傅霆琛呼出口中的煙霧,墨色的潭眸中再次抬起看向三人的時候,眼底氤氳著徹骨的寒意。
「既然還沒考慮好的話,就不用考慮了,」
楊熠周身散發的陰鬱氣勢,讓人不寒而慄。
「一起處理了吧。」
一起處理了?
怎麼處理,直接踩死還是丟進絞肉機?
三人身體一頓,不由抬頭看向傅霆琛。
男人立體清雋五官籠罩在煙霧中,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顎,顯得格外鋒利。
等對上那雙深邃狹長的墨眸的瞬間,他們都不由感到頭髮過電般的發麻,有種靈魂瀕臨死亡的感覺。
「是!」
沒等他們反應,楊熠已經帶著人上前。
剩下的三人也被強制從地上拖了起來,朝其他幾個機器的方向走去。
三人瞳孔驟縮,身體更是控制不住的顫抖甚至於僵硬了起來。
「等,等等,」
其中一人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才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
「傅先生,等等。」
其他兩個人似乎是知道這人要做什麼,立即瞳孔驟縮朝他看去。
二人嘴唇囁喏著,卻沒敢出聲阻止,顯然是默認了。
傅霆琛掀眸,淡淡的看了過去。
楊熠幾人的動作伴隨著這道眼神,瞬間停住,等待著這人的下文。
「傅先生,我們要是老實交代了,您,您能放過我們嗎?」
身材瘦弱的男人顫抖著開口。
「我們幾個除了跟著你們的行蹤,什麼都沒做過。」
楊熠面色平淡無波。
以他對傅總的了解,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也不會給這些人談條件的機會。
然而這次,楊熠卻猜錯了。
「當然,」
傅霆琛將手中的雪茄,碾滅在一旁的菸灰缸內,俊美的臉上滿是淡漠。
傅總要放過他們?
楊熠閃過抹驚詫。
「您,」
瘦弱的男人嘴唇囁喏,整個人抖如篩糠的看著傅霆琛,硬撐著膽子說出了心底的顧慮。
「您千萬別騙我們。」
「放心吧,」
傅霆琛調整坐姿靠在椅背上,俊美的臉上平淡無波。
「我們華夏人最講信用,至少比你們E國人。」
其他人沒有發現,他眼底深層的陰翳氣息,幾乎與昏暗的倉庫融為一體,讓人無比窒息。
「再者,除了相信我,你也沒得選。」
也是。
「我們的確是徐家的人,徐總……不,徐浩銘指示我們跟蹤您和您夫人,把行蹤隨時匯報回去,」
瘦弱的男人眼底閃過抹認命,組織下語言後立即道。
「除此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做,我們只是按吩咐辦事,求求您放過我們。」
果然。
傅霆琛把玩著指間的墨玉戒指,嘴角勾起幾不可察的弧度。
「傅先生,我已經把知道的如實交代了,」
瘦弱的男人小心翼翼,滿眼驚恐的看著傅霆琛。
「求,求求您放過我。」
「我向來守諾,」
傅霆琛側眸看向楊熠。
「放他走。」
聽到這話,瘦弱的男人瞪大了眸子面露喜色。
「謝謝,謝謝傅先生。」
其他兩個男人也鬆了口氣,有種從死亡邊緣撿回一條命的慶幸感。
「是,」
楊熠雖然不解,卻不會違背自家老闆的命令。
他看向鉗制著瘦弱男人的兩個僱傭兵。
「把他送到原處。」
兩個僱傭兵點了點頭,立即拉著身材瘦弱的男人走了出去。
身材瘦弱的男人見傅霆琛沒打算放過其他兩個同夥,也不由露出抹驚訝。
但他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也沒辦法顧及其他。
不是說好只要交代,就會放過他們的麼?
剩下的兩個男人更是嚇得面色灰青,整個人抖的越發厲害,虛弱的仿佛風一吹就能吹倒一般。
「傅,傅先生,那我們……」
「我的規則是,」
陰鬱俊美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暗啞低沉的聲線,帶著極致的危險。
「提供有用消息的人,才能被放走。」
有用的消息。
二人的眸子同時顫了顫,腦中開始飛速的搜索著。
「我說,我說,」
深棕色發色的男人率先開口,似乎是怕被搶了般連忙道。
「徐總……不是……徐浩銘,」
他咽了咽口水,繼續道。
「徐浩銘將我們將您和您夫人的行蹤,隨時告訴鄭宇。」
鄭宇。
鄭家。
傅霆琛把玩著墨玉戒指的指尖微頓,墨眸深處閃過抹暗色。
楊熠也跟著留了心。
「沒,沒錯,」
另一個人聽到同夥的話,連連附和,跟著接過了話。
「徐浩銘還說,讓我們配合鄭家的人行動,至於是什麼行動,我們現在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