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氣氛,越發凝凝。
「啪嗒——」
傅霆琛漂亮修長的手指取出根香菸放到自己唇間,按下打火機。
他深吸了口煙,又緩緩吐出,似笑非笑的看著鄭宏。
「我的耐心有限,鄭總考慮清楚。」
先禮,後兵。
考慮?
鄭宏在這瞬間,透徹的理解到了傅霆琛的意思。
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給他和鄭家其他的選擇。
「我願意和傅總你合作,不過,」
鄭宏眯著眼睛看著傅霆琛。
「在這之前,希望傅總放過犬子。」
「這是當然。」
鄭宏緊皺的眉頭剛鬆開,又因為男人的後面一句話再次蹙了起來。
「不過不是現在,」
傅霆琛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彈了彈菸灰,岑薄的唇微微翹起,勾出冰涼的弧度。
「鄭少爺受了傷,暫時不宜移動,等恢復的差不多了,我自然會派人把他送回來。」
這是要拿小宇,當控制自己的籌碼?
鄭宏雙眸深處的溫度持續走低,幾乎要凝出冷霜。
「傅總,您——」
傅霆琛唇上的弧度加深,深墨的暗眸冷靜的看著鄭宏。
「我說出的話,不喜歡重複,也不會改變。」
鄭宏一口氣是上不去,也下不來,就這樣僵在原地。
活了幾十年,還是第一次被個年輕人身壓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陪夫人了,」
傅霆琛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夾著燃到一半的香菸碾滅在了菸灰缸中,隨後不緊不慢的從沙發上起身。
「鄭總,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鄭宏不敢拿喬,跟著起身,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華夏面容,卻說不出任何客套的話。
傅霆琛勾了勾唇角,沒有再說什麼,邁著長腿轉身離開。
逆光的身影,散發著冷冽強勢的氣息,宛若尖銳的冰峰。
「你去,」
鄭宏重新跌坐在沙發上,看著傅霆琛離開的方向,冷冷開口。
「送客。」
管家已經被傅霆琛的一系列操作給驚的愣在原地,鄭宏開口,他才反應過來。
「是,是,我這就去。」
客廳只,瞬間剩下了鄭宏一個人。
空氣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當中。
該死的!
一個兩個,都敢算計他!
鄭宏眯了眯眸子,突然抬手拿起拐杖,將面前的茶具全都掃落在地。
上好的茶具,伴隨著四濺的茶水,四分五裂的分散開來。
鄭宏卻仍舊不解氣,將旁坐的瓷器也狠狠地掃落在地。
腳下,頓時一片狼藉。
等發泄了一通,他才氣喘吁吁的拿出手機播出了劉昌的電話。
「停手,帶人回來吧。」
劉昌聽到這話明顯一愣。
「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了?」
鄭宏冷哼。
「人都找到我面前了,你還在這圍著有什麼用?都給我滾回來!」
話音未落,便掛斷了電話。
準確點來說,是摔了手機。
找到先生面前了?
怎麼可能?!
劉昌將這句話理解透徹後,瞬間瞳孔一沉,眯著眸子看著面前的酒店。
裡面的人,竟然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出去了?!
下一刻。
劉昌不敢再耽誤,立即開始召集人手,開始撤退。
這些人既然能不知不覺的離開酒店,自然也能不知不覺的包圍他們。
這場行動中誰是獵物,還不一定。
鄭家的人很快便全部撤離,酒店周圍再次恢復了清明。
「頭,人撤了。」
陸衍聽著手下的報告,停下手中組裝槍枝的動作,深邃的眸中閃過一抹欣賞。
傅霆琛這麼快就搞定鄭宏了?
這個男人,的確夠強。
「不要掉以輕心,繼續保持警惕。」
樓上正在挑選著晚禮服的時晚和溫謹然,絲毫不知道有一場潛伏在他們周圍的危機,已經被不聲不響的化解了。
——
曲家。
「清黎,」
曲母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笑道。
「你就陪著你姐姐一起挑挑吧,她這孩子從小就選擇困難。」
「對啊清黎,」
曲清柔坐在徐浩銘身邊,看著曲清黎柔柔的笑著。
「你就跟我一起去,幫幫我嘛。」
她得讓曲清黎親眼看著自己被寵愛的樣子,不然都沒有意思。
曲清黎看著那張深藏著谷欠望,永遠故作單純的臉,無聲無息的扯了扯嘴角。
她不是選擇困難。是全都想要。
「不去,我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