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倒了?
溫謹成眯眸,緩聲開口。
「派人照顧好她,」
他語調沒有變化,聽不出任何起伏,也聽不出其中的真實情緒。
「後續的計劃,還需要她的配合。」
管家知道溫謹成說的沒錯,卻又怕他的話中有其他的想法,不由在心底嘆了口氣。
這兩人之間的羈絆,到底什麼時候能真正結束?
「……是。」
電話掛斷,溫謹成眸底的寒意卻沒有消散。
他緩緩閉上雙眼靠坐在椅背上,眉間蹙起淺淡的弧度。
有些人有些事,沒有人提的時候,的確可以當作不存在。
可一旦涉及到,就沒辦法不在意。
曲清黎見溫謹成接完電話,才將臉轉過來。
雖然不知道剛才的電話內容是什麼,卻也能看出來在溫謹成現在的心情不太好。
她想了想還是沒有開口,儘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給溫謹成安靜的空間。
——
酒店次頂層。
溫謹然看著從試衣間走出來,穿著銀白色魚尾禮服長裙的時晚,眼底一亮。
「好看!!」
時晚看著沙發上星星眼的溫謹然臉上帶著無奈的笑意。
「今天我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了。」
「不能怪我,」
溫謹然連忙解釋。
「主要是每一套穿在時晚姐你身上,都好好看!!」
看了這麼一會,她覺得自己的審美都提高了。
一個女人比你漂亮一點,你可能會嫉妒。
但要是比你漂亮很多,就只剩欣賞了。
溫謹然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
「這套,」
她拿起一件細帶紅色修身長裙遞到了時晚面前,滿臉期盼道。
「時晚姐,你再試試這套吧。」
霆琛哥給時晚姐安排了專門幫著換穿衣服的人,所以她不用擔心會累到時晚姐。
「太性感了,」
時晚看了眼簡潔性感的紅色吊帶禮服,無奈道。
「阿琛不會喜歡的。」
不用想也知道,醋得灑出來。
「霆琛哥既然把挑選禮服的任務交給我,就是相信我的眼光,」
溫謹然眨了眨眼睛,撒嬌道。
「時晚姐,你就聽我的,去試試吧,」
她舉起手。
「我保證,就在時晚姐你之前試穿的幾套禮服內選,不會再挑其他的了。」
時晚看著溫謹然一臉期待的樣子,不忍心再拒絕。
「好,那就再試最後一套。」
說話間,重新走進了試衣間。
溫謹然則重新坐回沙發上,單手拿著飲料,期待的看著試衣間的方向。
看美麗的人和事物,果然能讓人心情美麗。
今天,她也總算是體驗了一把霆琛哥的快樂。
身後傳來腳步聲,溫謹然卻當作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並沒有在意。
恰好,時晚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看著不遠處的人,她頓了頓,隨後露出了嬌美的笑意。
鮮紅奪目的紅色,白皙如玉的皮膚相互交映,帶著極致的視覺衝擊。
窈窕有致的身材,纖細修長的長腿,將人間尤物四個字展露無遺。
溫謹然:!!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奪命的刀啊!!
「就穿這套!!」
她放下手中的飲料。
「時晚姐,你穿這套去參加晚會,肯定能艷壓全場,迷死那些外……」
「外——」
溫謹然說到這裡的時候,餘光突然瞥到了一道修長的男人身影。
以及,那股熟悉的寒意。
剩下的話,也盡數咽了下去。
「外什麼?」
男人冷冽淡漠的聲音響起。
遭了。
溫謹然聽到這個聲音,當即咽了咽口水,僵硬的轉過頭。
清冷深邃的墨眸,俊美清雋的臉。
不是霆琛哥,又是誰?
傅霆琛掀起了眼皮,淡淡的視線落在溫謹然身上。
「嗯?」
迷死那群外籍男人。
溫謹然心中默默回答,嘴上卻不敢這樣說。
「外,外……」
「好了霆琛,」
時晚溫柔的聲音夾雜著淡淡的笑意,響了起來。
「別逗謹然了。」
還以為謹然今天膽子大了,故意拿她來逗霆琛。
結果,卻是完全不知道霆琛來了。
溫謹然的眸子偷偷的看了眼傅霆琛,心中暗道。
霆琛哥這可不是逗她,是想揍她。
「好,」
傅霆琛的視線自溫謹然身上掃過,隨後,朝時晚走去。
還好有時晚姐在。
溫謹然鬆了口氣的同時慶幸自己及時止損,沒有說出後面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霆琛哥,時晚姐,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先走了,」
她拿起自己的包,對著二人搖了搖手。
「不用送,不用送。」
門外。
陸衍的菸癮到了,熟練的從懷中掏出煙放到口中,隨後拿出打火機剛準備點燃。
就看到一道嬌小纖細的身影,朝他撲了過來。
陸衍意識到來人是誰,單手伸出去,將人抱個滿懷。
隨後拿下口中的眼,用攜著笑意的聲音調侃道。
「然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在追殺你。」
「不是以為,」
溫謹然順著自己的心口。
「是真的有人要殺我。」
霆琛哥那個眼神看上去淡淡的,實際上有多鋒利,誰被盯上誰知道。
陸衍挑了挑眉,臉上沒有多少波瀾。
「你又招惹到傅霆琛了?」
只有在那個男人面前,她就會變成現在這幅鵪鶉樣子。
「我惹他?」
溫瑾然緩和著自己的呼吸,看了眼裡面才壓低了聲音悄聲道。
「明明是他自己小氣嘛。」
話落間,尤覺得不解氣,抬手在空氣中左右勾了兩下拳頭。
可惡。
又是被血脈壓制的一天。
房間內。
傅霆琛看著美艷奪目的時晚,眸色深了深。
「都出去吧。」
「是。」
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員立即點頭,陸續走了出去。
門外的溫謹然正在無能狂怒,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立即收起了動作,乖乖站好。
發現不是傅霆琛,又開始惱羞成怒。
陸衍嘴角的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底。
「走吧,我想辦法讓你出出氣。」
他修長的手臂攬著溫謹然的腰身,半強制的將她帶離。
「記住啊,是你強制拉我離開的,」
溫謹然傲嬌的哼了聲。
「不然,我才不會這麼算了。」
「對,」
陸衍溫聲哄著。
「你都是看在我的面子,才不和傅霆琛計較的。」
他的小女朋友,又膽小又嘴硬。
不過,真可愛。
房間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傅霆琛眯著眸子,幽深的視線定定的打量著時晚。
目光格外的仔細,又格外的……熾烈。
儘管是夫妻,但時晚還是被傅霆琛毫不掩飾的目光看的心頭加速。
「阿琛。」
她柔聲開口,打破了寂靜曖昧的氛圍。
「我先去把衣服換了。」
都不用問,也能看出來,阿琛是不會喜歡她穿這件禮服去晚會的。
時晚走進試衣間,伸手摸索著腰間的隱藏拉鏈,卻沒有找到。
她皺了皺眉,低下頭繼續找。
就在這時,試衣間虛掩著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緊接著,男人獨有的烏木沉香氣息侵襲而來。
「不急,」
傅霆琛從身後抱住了時晚,將頭擱置在她的脖頸處。
「晚晚這樣,很美。」
輕而易舉,就能讓他產生最原始的衝動。
男人低沉磁惑的聲音,伴隨著呼吸在耳邊響起,引起一陣酥麻。
時晚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鏡子裡緊抱在一起的兩道身影。
腦中莫名浮現出在京都某品牌試衣間裡發生的事,臉頰控制不住泛起一陣緋紅。
傅霆琛將時晚的神色盡收眼底,薄唇勾了勾。
「晚晚在想什麼?」
微微暗啞的聲音中,帶著瞭然的意味。
時晚立即趕走腦中的畫面,抿了抿唇。
「我在想,這衣服再美,你也不會讓我穿出去的不是嗎?」
當然,這話只是她隨便扯的。
傅霆琛嘴角的笑意加深,筋絡分明的手輕輕摩挲著時晚纖細絲毫不顯孕像的軟腰。
「晚晚是在怪我?」
時晚突然想到了自己現在有肚子裡這塊免死金牌,不怕男人胡來,膽子突然大了起來。
她勾唇,將臉貼上他的,看著鏡子裡的男人柔聲道。
「阿琛覺得呢?」
傅霆琛眯了眯眸子,眼睛飛速閃過抹什麼,聲音平緩低沉。
「晚晚既然說出來,當然是怪了的,既然這樣,」
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臂,溫柔的將時晚抱了起來,面對著自己放到了桌面上。
「我得想辦法賠罪才行。」
時晚纖細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還沒有反應過來,男人略帶傾略性的唇已經吻了下來。
隨後,寸寸下落。
到最後,傅霆琛不顧自身矜貴蹲了下來。
……
——
時間,飛速流逝。
很快,天色便暗了下來。
由E國皇室成員舉辦的慈善晚會,在一處古堡中舉行,規模極其盛大壯觀。
附近的道路全部封鎖,禁止無關車輛通行和靠近。
迎賓紅毯更是從古堡內,鋪到了數公里開外。
整個E國數得上的媒體都早早派出自家記者,等在了現場。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第一輛車緩緩駛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