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艾達瞪大眼睛看著艾斯特,臉上寫滿了委屈和失望。
「你竟然也幫著這個女人說話?!」
「艾達,我不是在幫誰說話,」
艾斯頓心底嘆了口氣,臉色依舊嚴肅。
「別忘了,」
他的聲音壓低了不少,隱隱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今天是長公主特意為你舉辦的生日宴,人,也是她做主請過來的。」
剩下的話艾斯頓沒有說出來,艾達卻是聽懂了。
如果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對這個叫時晚的女人動手,肯定會弄砸了生日宴。
母親知道了,必然會責怪她。
艾達緊緊咬著唇,臉上寫滿了不甘的怒意。
不過到底是顧忌著盧娜長公主,沒有再開口說什麼,只凝著眸子恨恨的盯著時晚。
除了祖母和母親,還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敢不將她放在眼裡。
艾斯頓見艾達聽勸,心底鬆了口氣。
下一刻,眸子眯了眯看向周辭,語氣卻比對艾達時候溫和了不少。
「周總,你的手也可以鬆開了。」
這小子敢明目張的為了其他女人,對艾達動手?
這筆帳,遲早得找周家算回來!
艾達也滿臉委屈的朝著周辭看去,眼中的控訴幾乎要化為實質。
周辭立體分明的臉上神色未變,扼制著艾達的手順著艾斯頓的話緩緩鬆開,朝後退了半步。
從始至終,時晚都目光淡漠的看著艾斯頓幾人。
整個人宛若旁觀者般,嬌美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傅夫人,」
艾斯頓走到時晚面前,眯起眸子看著她,臉上勾勒出溫和的笑容。
「伯爵。」
時晚從座位上站起來,嘴角微微上勾,語氣卻沒有多少笑意。
「艾達這孩子心思單純直率,又太在乎自己的未婚夫了,看誰都像情敵,」
艾斯頓的視線不溫不淡地看著時晚,深沉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陰沉卻不失溫和的笑意。
「還請傅夫人不要在意。」
眾目睽睽下,面子上的工程還是要做的。
這樣,傅霆琛事後也找不到什麼錯處。
單純?
直率?
時晚的眸子轉向滿臉怒意恨不得撕了自己的艾達,唇角的弧度深了兩分。
「我本來還以為艾達郡主是個是非不分,胡攪蠻纏的人,」
她聲音平靜溫柔,卻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
「聽伯爵這麼一說,倒是我誤會了。」
既然註定是對立面,她沒必要忍氣吞聲。
是非不分?
胡攪蠻纏?
眾人對視一眼,只覺得這位傅夫人膽子大的程度遠遠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其中,徐浩銘和吉安娜最為明顯。
他們隔著人群,暗暗看向對方,眼神交流著什麼。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時晚等人吸引,沒有注意到兩人。
但站在徐浩銘身邊的曲清柔,卻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昨天鬧出那樣的醜聞,現在竟然還敢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
這兩個人,是當自己死了嗎?
曲清柔那張本就在刻意偽裝虛弱的臉,此時倒是有了幾分真切的蒼白,眼底的怒意怎麼都壓抑不住。
垂在身側的手越握越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都沒有知覺。
她低下了眸子,思考著什麼。
另一邊。
還真是字字珠璣。
時晚對艾達郡主的暗諷,讓不少被艾達郡主或者她身邊的人打壓過的人,在心裡暗暗為她豎起了大拇指。
曲清黎站住了腳步,臉上的緊張鬆了松。
簡直就是她的嘴替。
不過得罪了艾達,傅夫人在E國的這段時間,怕是會有麻煩。
等會,得提醒下傅夫人才行。
艾達聽到時晚對自己冷嘲熱諷,氣的幾乎要炸了,目光更是宛若淬了冰毒一般。
「你這個該……」
「艾達!」
艾斯頓加重了語氣,打斷了艾達即將脫口而出的話。
這麼多眼睛看著,作為王室郡主,絕對不能失了儀態。
至於時晚這個女人。
艾斯頓的目光,重新看向時晚。
憑她今天的所作所為,不管她是不是前王儲的子嗣,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想到這裡,他不溫不淡的對著時晚點了點頭,而後重新看向艾達。
「時間到了,宴會可以正式開始了。」
說話間,帶著艾達朝宴會廳正中間走去。
離開之前,艾達眸子凝起瞪了時晚一眼,眼底的陰冷毫不掩飾。
時晚勾了勾唇,作為回應。
郡主的生日宴,儀式自然要比普通人注重的多。
艾斯頓作為艾達郡主的舅舅,代表王室上台說著場面話。
「今天是艾達郡主的生日宴,也是你們年輕人的……」
片刻後,將話題扯到了艾達郡主的身上。
「下面,讓我們歡迎今天的主角。」
燈光也配合著,打到艾達身上。
艾達郡主深吸了口氣,微沉的臉色再次恢復如常。
她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像一隻高傲地黑天鵝般睥睨的看著下方眾人,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歡迎大家來到我的生日宴……」
艾達緩緩開口,說著大氣又得體的開場白。
從小到大培養的氣質讓她舉手投足間皆是優雅矜貴,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意味。
下方的眾人一邊端著酒杯看著站在燈光下,宛若擁有主角光環的艾達郡主,一邊低聲討論著。
「這樣看上去才像是艾達郡主。」
「你是說,艾達郡主這副我最高貴的樣子?」
「沒錯,不過艾達郡主這樣認為也沒錯,除了女王和長公主,她的確是我們E國最尊貴的女人。」
……
時晚坐在沙發上,雙眸微眯的看著艾達的方向。
阿琛那裡,怎麼樣了?
——
E國王宮,距離偏殿不遠處的黑色吉普車內。
俊美清雋男人靠坐在后座上假寐,筋絡分明的修長手指把玩著墨玉戒指。
黑白相襯,視覺分明。
車內沒有一點聲音,莫名讓人感到壓抑。
嗡嗡嗡。
嗡嗡嗡。
楊熠的手機震動了兩聲,他拿起看了眼。
「傅總,我們的人已經成功進去了。」
傅霆琛那雙極具壓迫力的眸子緩緩睜開。
「一個小時。」
楊熠知道傅霆琛的意思,點了點頭,神色冷凝沒有開口。
他們的人趁著那位長公主和郡主不在的空隙,黑進偏殿的電力系統,將其短暫關閉。
又在周辭的暗中幫助下,以此為藉口,安排人進了偏殿。
他們的時間和機會,有且只有這一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