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賀凜沒有給絲毫機會,在打暈男人的瞬間,反身毫不遲疑的把中年女人手擰在她身後,把人也給摁在了地上。
伸手把被打暈的男人和女人身上的武器掏出來,抬腳把暈著的男人踩著,看見李保國帶著人已經控制住了場面,高聲開口:
「受害者在右邊的裡間,都被餵了藥。」
「你特麼居然是公安?」剛被公安押進小院的二狗看見賀凜腳下踩著一個手裡摁著一個的樣子,繃不住了。
看著一副亡命之徒要吃花生米的樣子,居然特麼的是公安?
這年頭公安都這麼凶的嗎?
「老實點。」
跟在後面的江所抬腳就踹了二狗一腳,轉頭吩咐人去裡間把受害者們送去醫院。
被賀凜反擰著胳膊的中年女人,自從被抓住了就算疼的齜牙咧嘴也沒有叫喊。
她懷裡藏著的手槍也在被按下的時候搜了出來。
賀凜把人販子移交給了派出所的同僚,他們鐵路乘警管轄範圍是鐵路上,抓到人一般都是就地交給屬地派出所公安繼續偵查。
這次能參加是因為屬地在他們這兒,人是他們移交的。
其實最主要是除了賀凜一時間找不出適合這個潛入任務的人,才以人手不夠的理由找他們,不然他們站前所的公安加上站台執勤隊執勤班組人手其實差不離夠了。
乘警科這次純粹是跟著賀凜喝肉湯。
現場從六個人販子身上搜出了兩把手槍,藏在柴火堆里的一把獵槍和炸藥,還有兩把匕首。
江所長看著院子中的情況和搜出來的武器,伸手一把拍在了賀凜的肩膀上,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擰成了花:
「賀科長,這次真是多虧你了!這夥人販子警惕性不低,要不是你能混進來先發制人,我們這次行動不一定會這麼順利。
尤其是這些人販子手裡有人質和炸藥,槍都有三把。
這次回去一定給你們上邊發聯絡函給你們請功。」
趙剛幾人在一旁聽著也是格外的開心,沒想到人販子移交之後還有意外之喜。
江所則是一邊說著,一邊也朝趙剛他們點頭致謝:
「多謝乘警科的同志協助,辛苦了。」
賀凜眼底的冷意還未散盡,聲音依舊帶著一點偽裝時的粗糲:
「江所您客氣了,人是鐵路上移交的,都是一個系統的,協助辦案是應該的。」
江所聽賀凜這樣說也沒有多說什麼,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後面給乘警科請功的行動報告才是重點。
賀凜安排乘警科的人跟著派出所的剩下的人手把人販子押回去。
目光掃過被一一押出去的人販子,尤其是那個自從公安進來就開始一臉柔弱哭哭啼啼面容和善的中年女人,湊近李保國低聲:
「那個中年女人應該才是這夥人販子的主腦,審訊的時候注意點。」
李保國眼神閃了閃,拍了拍賀凜的胳膊,出門安排去了。
等把人販子帶回派出所,夜已經深了。
接下來就是派出所的工作了,賀凜換回衣服看了眼時間,快晚上十一點了,直接騎上自行車往家裡趕。
而李保國這邊則是連夜將六個人販子分開關押,從所里抽調幾個經驗豐富的公安開始審訊。
他有賀凜的提醒,一路著重觀察那個中年婦女的神態,就知道這是個老油條怕是口子不好撕開。
果然,這些人知道被抓了當場抵賴不得,索性就開始互相推諉。
而那個中年女人一進門,就紅著眼眶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公安問她,她要麼是搖頭要麼就是一邊哭一邊說:
「我不知道。」「我是被脅迫的。」
李保國面沉如水,一言不發的盯著眼前的幾份口供,手裡的筆點在了最小的那個十幾歲少年的筆錄上。
「他們說,這些女人小孩都是你去騙回來的。」
李保國手裡拿著一沓資料,走進審訊室,坐在了少年的對面,手裡的資料毫不在意的往桌上一扔,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聞言,腳動了動,捏緊了拳頭沒有說話。
「我來給你算算,如果坐實了他們說的話,等著你的就是最高十五年的監禁。
你會被下放到最艱苦的地方。
你家裡還有父母弟妹,你覺得你去了那裡還能回得來嗎,他們會過什麼日子?」
從口供上來看,這個少年應該是第一次被抓,這種的心理素質一般沒有多好。
少年猛的抬頭,激動的說:
「你騙我!我還未成年,只會進少管所,根本不會去那麼遠。」
王嬸說了,他還是未成年,就算是被抓了,就是進少管所教育教育。
李保國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口供,避重就輕:
「可你滿十六了,少管所收十六歲以下的少年犯,你進不去。」
絲毫不提未滿十八量刑會酌情,下放的地方也不會那麼艱苦。
少年瞬間癱坐在椅子上,他原本就很害怕,本來以為死撐著了不起就是少管所一段時間,誰知道王嬸兒她們居然把事情都推給他,十五年啊,自己哪裡有命活著回來。
抬起頭,急忙開口,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我說.....不是我,我是第一次,王嬸兒才是頭兒。她以前就是幹這個的,這次也是她帶我出來倒騰『貨物』。」
見公安無動於衷,少年拼命的想還有沒有可以說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咬咬牙:
「她....她之前還勾搭過我,事後我偷摸跟過她,知道她藏東西的地方........」
李保國拿著少年的供詞,坐到了王嬸兒也就是王桂蘭的面前,當他說出她藏東西的地點時,王桂蘭臉上『和善柔弱』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森恐怖。
她沉默了半晌,冷笑一聲:
「終日打雁,居然被一隻雛兒啄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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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來啦~」
賀凜輕手輕腳的推開家門,怔怔的愣住了。
客廳昏黃的燈光下,林夏身上搭著一件賀凜的舊軍裝靠在躺椅里正低著頭皺眉,指尖翻飛,專心致志的織著毛衣。
像是聽見門口的動靜,抬頭看到賀凜的剎那,眼裡瞬間漫出星星點點的笑意,頭髮被燈光暈染出了一層光暈,暖意恒生。
林夏雖然知道賀凜的工作以後會有任務會有出差,但是她還是會不自覺的擔心。
反正也睡不著,索性就直接把躺椅從房間裡拖了出來,靠在上面一邊給自己的毛衣趕工一邊等著賀凜回家。
見人回來了,林夏站起身快步走到賀凜面前,拉著他上下打量了一圈,沒有受傷,拍了拍他身上的軍大衣:
「洗手吃飯吧,廚房鍋里給你溫著海帶骨頭湯呢。」
賀凜看著林夏眼底的關切,順著她的手原地轉了一圈,心底的疲憊瞬間煙消雲散。
低頭埋進林夏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磨蹭了下,站起身把衣服掛在門邊的落地衣架上:
「陪我吃一點。」
賀凜去廚房端宵夜,順便給林夏也盛了一碗骨頭湯放在她面前。
林夏也坐在一旁陪著喝湯,其實她一點都不餓。
她的嘴只要賀凜不在家那是零食水果換著花樣的吃,所以家裡明面上的好東西一直都是賀凜吃得多。
至於她庫庫的吃會不會胖?
林女士攤手,她現在有井水修復養顏,根本不帶怕的。
兩人坐在桌前慢慢的喝著湯吃著宵夜,屋內暖意融融。
窗外北方乾冷的寒風,也吹不散這氤氳滿室的暖意。
鐵路局家屬院這邊暖意融融,機械廠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