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跟那個關係好的隊友把情況都了解清楚後,一整天的臉色都是不太好。
晚上下班回家,他坐在家裡的餐桌上,看著自家老媽和媳婦兒若無其事的吃著飯,心裡的火更是噌噌噌的往上冒。
飯沒吃兩口便沉著臉放下了筷子,盯著她們。
桌上吃飯的人慢慢的察覺到了不對,吃飯的速度降了下來,范大丫和張大媽也是察覺到了張強的視線,有些心虛的捏了捏筷子,小聲問:
「大強啊,是今天的飯菜不合口味?要不媽讓你媳婦兒再去給你炒個雞蛋?」
張強看著她們,淡淡的說道:
「今天我們科和乘警科格鬥訓練,被賀科長好好的指導了一番,疼得我是齜牙咧嘴的,媽、大丫你們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他打你了?哪裡受傷了?」張大媽一聽就炸了,她最心疼他的大兒子,大兒子也最出息,現在都是治安科的小隊長了。
「我找他去。」站起身張大媽就要出門。
「媽~」張強沉聲喝道。見張大媽停住了腳步,面帶怒色的開口:
「您找他做什麼?正常的格鬥訓練,身上一點兒傷都沒有,人家只是單純的指導格鬥技巧。
您到是說說哪裡有問題?」
「我......」張大媽一時語塞,耷拉著腦袋坐了下來。
「怎麼回事?」張老頭在一旁看得雲裡霧裡的,張口詢問。
他是站里行李間的工人,還有一兩年就要退休了,做的都是些清閒的活兒,平常也不愛湊熱鬧。
這次也是準備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就把工作提前轉給大孫子。
張家老二兩口子聞言掃了眼大嫂,他們兩口子昨天晚上就知道了,但是見自家媽/婆婆沒吭聲,也就沒有多嘴。
「你是讓我說,還是你自己說?」張強見張父問了,范大丫還是一直不說話,也惱了。
這婆娘要是昨天說了,自己今天怎麼著都會扯個理由不上場,怎麼會毫無準備的被人胖揍一頓。
想到這兒,張強打了個寒顫,真疼啊~
偏偏身上一點兒傷都沒有。
范大丫本想悶不作聲矇混過去,但是聽見自己男人讓人揍了一頓還找不出錯兒,就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過關了。
期期艾艾的開口:
「我...我這不是前兩天吃晚飯,聽你說賀科長他媳婦兒去站里宣傳科上班了,我出門一打聽沒人聽說有招工信息。
我也是擔心出錯,這兩天也觀察了她確實是跟著賀科長一起上下班。
去樓上老鄭家問了一嘴,人家也說好像是去宣傳科上班去了。
我就以為是走後門兒,不然怎麼找到工作這麼低調,現在工作多難得啊,誰家要是多一個工人,可要高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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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她家搶了我家的房子,我這不想著要是能給她攪黃了老大也能多個機會不是。
誰知道只是臨時幫忙啊......」
范大丫一開始還有些心虛,越往後底氣慢慢足了起來。
張強聽著范大丫的話,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他知道自己媳婦想換大房子,可是自己級別不夠按規矩自己是住不進去的。
之前房子空出來的時候,范大丫上下攛掇換房的事兒,自己也沒有阻止,想著反正那房子現在也沒有合適的人,萬一要是給她折騰成了,自家換個大一點的房子也挺好。
但是後來房子有主之後,自己特地打聽了來歷,囑咐了別招惹,她.....
「我有沒有跟你說讓你不要去招惹賀科長家?房子的事情我跟你說過沒有?以我的級別是不夠格申請那間房的。
賀科長雖然不是我的頂頭上司,但是人家年紀輕輕能坐到那個位置怎麼可能是個好相與的?
你是嫌我日子過得太痛快了是嗎?」
想著今天那場對練,打了個哆嗦,要是再來幾次.....
不行......
「沒有沒有,我就是....」范大丫急忙擺手。
張強沒等她說完,直接打斷:
「等下吃完飯,拎兩個罐頭,跟我去一趟樓上。」
范大丫聽見要拿家裡自己原本要討過來當年禮送回娘家的罐頭,肉疼的開口:
「我都已經道過歉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怎麼還要拿家裡的東西?」
她昨天丟人可丟大發了,今天縮在家裡都沒出門。
「就是啊,大強,你媳婦兒昨天已經道過歉了,怎麼還要往外拿東西啊?」
張大爺在一邊聽完了全程,也是面色漆黑,但是他聽明白了自家兒子的意思。
兒媳婦他不好罵,自家老婆子他是張口就來:
「蠢死你得了,這事兒是咱家挑的頭兒,你以為就口頭不痛不癢的幾句道歉就完事兒了。
要換做是你你能幹?
你是還想兒子挨揍是嗎?
咱就聽大強的,拿點東西光明正大上門,把態度擺出來,樓上的不管想不想這事情就得翻片兒。」
只要是收了禮,這事兒可有的說頭了。
張大爺臉色陰沉的想著。
張老二兩口子聽見要拿家裡的罐頭心裡也是不痛快,現在家裡沒分家,東西也該有自家一份兒,憑什麼給老大家走人情。
但是聽見張父開口贊同,也不敢反對,兩人對視一眼沉著臉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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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賀凜和林夏在陽台一邊給已經長出來的菜澆水,除除零星的雜草,一邊聊天。
兩個禮拜前種的菜,都已經長出來了,小青菜大一點的都可以揪來吃了。
已經十二月底了,窗外冷風刺骨,路邊還未化的積雪格外的亮堂,屋內卻是暖意融融。
賀凜挨著媳婦兒,擠在一起,手裡沒停的在花盆裡忙活,嘴裡附和著,氣氛溫馨融洽。
然而,沒持續多久,就被門口的敲門聲打斷。
賀凜洗了洗手,拉開了門,就看見張強手裡拎著裝著兩個罐頭的網兜,帶著范大丫站在門口。
見門一打開,張強立刻堆著笑臉開口,絲毫沒有壓低聲音的意思:
「賀科長,昨天那事兒真是不好意思,我媳婦兒她沒有壞心思,就是單純的擔心站里的招工流程不規範,才冒犯了林夏同志,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一般見識。」
賀凜聞言挑了挑眉,看著左鄰右舍拉開的大門,面無表情的掃了眼門外的兩人,語調平穩的開口:
「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