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那天過後,林夏在家裡躺平了兩天,每天在家進空間吃吃水果零食,刷刷劇。
咚咚咚!!!
下午正開心著,就聽見空間外客廳傳來敲門的聲音。
林夏穿著黑色的褲子和前段時間用瑕疵布做好的白色長袖翻領不帶扣子的休閒襯衣從空間出來,打開門,就看見笑容滿面的李大媽端著一盤紅薯干站在門口。
「李大媽,您快請進。」
「小林啊,還是你家的日子過得舒坦。」李大媽端著盤子笑著進門,看著乾淨整潔的屋子和林夏面色紅潤的模樣,誇讚道。
「李大媽您家日子也不賴呀,您家張科長和董芳嫂子那麼優秀,孫輩也是頂頂的聽話,我看您每天不也是樂呵呵的。」林夏關上門,去客廳的柜子里端出來一盤瓜子放在桌上,順便給兩人倒了兩杯熱水。
她家兩個暖水瓶,房間裡那個是長期放著空間井水的熱水,而客廳這個就是普通的白開水。
李大媽聞言更是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她家孩子出息又孝順,日子也是過得順心極了。
接過林夏遞過來的杯子,順手拉著林夏就坐了下來,往她手裡塞了一根她帶過來的紅薯乾笑著說:
「小林啊,別忙活了,先嘗嘗大媽家的紅薯干,大媽今天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林夏把紅薯干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眼睛就是一亮。
不是很甜但是有很濃的紅薯香味兒,就是單純的蒸熟了曬乾的,但是就是比現代林夏在網上買的所謂的無任何添加劑的紅薯干要好吃很多。
一邊吃著,一邊好奇的看著李大媽。
李大媽見林夏吃得開心,想起自己今天來找林夏的原因,笑出聲:
「我跟你說,昨天下班我家建設回家跟我說,昨天周一上面的領導下來年底巡查,在宣傳欄前邊兒停下來看了好一會兒。
很是誇了幾句,說咱京市站的宣傳工作做得紮實,尤其是宣傳欄里的畫,畫的生動貼合朝氣蓬勃,很有新意。
這次巡查站里拿到的評分不錯,領導們都高興極了。」
林夏咽下了嘴裡香甜的紅薯干,給李大媽遞上一把瓜子,高興的說: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我第一次畫這個,搞砸了呢。
陳科長他們是不是也高興壞了?」
「可不嘛!」李大媽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笑著說。
昨天她可聽建設說了,那陳科長事後拉著他不住的感謝,在站長詢問的時候,還拉著在站長面前露了一回臉。
想到陳科長,李大媽喝了一口水,湊近林夏,壓低聲音:
「對了,你還記得上個禮拜范大丫領著人去找你茬的事兒嗎?」
見林夏點了點頭,李大媽幸災樂禍的笑著小聲說:
「你是不知道,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范大丫在家屬院的人緣都變差了。
聽說那天去工會鬧騰的家屬們,晚上都被家裡下班回來的人好一通念叨。
這些人可不就把怒氣撒在范大丫身上了。
她家隔壁的楊大媽前兒跟咱們嘮嗑說,老張家的家務原本是兩個妯娌輪流做的,這些天都是范大丫在做。
洗衣做飯打掃帶孩子是一樣沒少干。
她婆婆說是讓她長長記性。」
林夏聽到這兒也是笑了,她當初堅持要讓范大丫自己跟她煽動的那些人澄清,而不是工會的同志代勞就是為了現在。
倘若范大丫當眾澄清認錯,那麼被煽動的那些人就會理所當然的把過錯都怪到范大丫身上。
這個年代的大老爺們兒一般把面子看得比較重,自己家屬去單位鬧騰,雖然沒造成嚴重的後果,但是這也是讓人沒臉的事情。
那些跟她一起去鬧騰的人,雖然心裡清楚自己有私心,但是因為這個事情被家裡人埋怨,她們就不會覺得自己有問題了,只會把問題集中在那個承認錯誤挑事兒的人身上。
「她該受點教訓了,不過李大媽,我怎麼覺得范大丫好像是對我家有意見?」林夏把她的疑惑問出了口。
「她不是對你家有意見,她是對搬進這個房子的人都有意見。」李大媽一邊嗑瓜子一邊說,也沒等林夏繼續問,竹筒倒豆子一般:
「當初這間房子空出來的時候,她就上躥下跳的想換到這間房子。
咱們這個家屬院裡的樓房,每層樓最盡頭的房間都是會比中間的房子要大一點,多一個窗戶更亮堂一些,但是這種房子只有有一定級別的幹部才可以申請。
她家根本不夠格,但是她那個性子......」
李大媽搖了搖頭。
下午林夏跟李大媽嘮了半下午,主要是最近家屬院裡氣氛比較緊張,給李大媽憋壞了。
誰叫她家沒有孩子下鄉的困擾呢,她認識的幾個老姐妹兒,不是家裡有孩子趕上的,就是有親戚求到跟前兒的。
整得她這段時間嘮嗑都收斂著點,不招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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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
林夏在廚房忙活,今天她們吃酸菜燉排骨和陽台上今天剛薅下來的一碟子小青菜。
主食吃的是大米飯,她們家都是按照細糧的最高比例買的,再加上賀凜有幹部特供,兩人又沒什麼負擔,林夏還時不時摻一點,所以吃細糧的頻率比一般家庭高。
聽見賀凜的聲音正巧菜炒好,端著盤子出來就看見桌上一疊票據。
賀凜把林夏按在桌子前,把票據推到她面前,臉帶自豪,語調輕鬆道:
「媳婦兒,這是今天陳科長托我帶給你的那幾天畫畫的工資,說是裡面還有站里給的獎勵。
特別表揚了你,說你的畫畫得好,上面的領導很滿意。」
一邊說著一邊從廚房往外邊端飯菜。
林夏伸手拿起面前的一疊布票數了數,足足有16尺布票,驚訝的看著賀凜:
「怎麼有這麼多?」
這年頭,一個人一年的布票只有17.3尺,她去幹了三天就有十六尺布票,真的是太令她驚訝了。
雖然布票在黑市一般值兩毛左右一尺,加起來的收入折算成錢大概是三塊二,對於技術工來說工資不是很高,但是布票一般人捧著錢也難得買到啊。
賀凜給林夏推過去一碗大米飯,伸手用手背貼了貼林夏嫩呼呼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原本是沒有這麼多的,陳科長說是你畫得好站里的領導特地給你加的。」
林夏雖然下午有聽到李大媽說過這事兒,但是不妨礙她再次聽見後的開心。
「有這麼多布票正好,你的衣服處里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會給你發,但是你春夏的常服也要換新,我也一樣,這些布票加上家裡的,
我準備陸陸續續的買回來,到開春前時間足夠了。」
賀凜暗戳戳的挪動著椅子往林夏身側蹭了過去,眸色柔和的看著林夏,低聲應和:
「嗯,都聽你的。」
兩人剛吃完晚飯,賀凜正準備下樓去水房打熱水,就聽見門口有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