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點棘手。」
賀凜的臉上還帶著熬夜的疲憊,但是眼神卻清明銳利,他確認門關好了,回過身走到郭處對面坐下,低聲說道。
郭處長神色鄭重起來:
「怎麼說?」
賀凜略微的整理了下思路,語調平穩快速開始詳細匯報:
「昨天我帶人在余得水隔壁的那個荒廢的院子裡發現了一個地下室,裡面有電台,還有一定數量的槍枝和半成品炸藥、雷管、導火索。
更重要的是,根據存放炸藥處的痕跡,我發現有部分炸藥近期被組裝好運出去了。」
郭處長手微微握拳,神色越來越凝重。
「確認有炸藥被被運出去了?」
賀凜神色認真的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根據炸藥存放那一塊地方的痕跡上來看,是近期拿走的。
「必須把之前送出來的炸藥找出來。」郭處長見賀凜點頭,立刻沉聲說道。
這個人是在車站工作的,而車站正是人流量密集的地方,要是炸藥被送進了車站,後果不堪設想。
又追問:
「人抓了嗎?」
賀凜搖了搖頭,繼續:
「我派人盯著,暫時沒有抓。
這種潛伏十幾年的特務,警惕性不一定很高,畢竟脫離訓練很多年。
但是能做到十幾年如一日的潛伏,他的嘴有很大可能很難撬開。
昨天在地下室的桌子上,我還發現了一些正在組裝的炸藥,和火車結構圖。
根據結構圖的標記還有那些他製作到一半的炸藥的情況,還有炸藥存放的地方痕跡,估算被拿走的炸藥量。
我判斷,他應該是少量多次的把炸藥往目標地點送。
站里的情況,他也沒有機會一次性送那麼多的炸藥進去。
因此我這邊目前的考慮的是,安排處里的同志,三人一組,交替全天盯著他,找到他成品炸藥的存放地點。」
郭處長站起身,在辦公室來回踱步:
「你做得沒錯,儘量不要驚動站里的人,以防他還有同夥。
咱處里的人基本都是從前線轉業下來的,背景相對簡單。
一定要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我等下也要向上匯報,在隱患沒有排除前,建議暫緩護送任務。」
「是。」賀凜也站起身,低聲應道,接著繼續說:
「另外,我也安排了人手去排查他的社會關係,看看有沒有可疑的。
雖然他是站里的人,圖紙顯示也是火車結構,但也要儘可能防止炸藥被送到其他地方的可能。」
「辛苦了,注意安全。」
郭處長伸手拍了拍賀凜的胳膊,留下一句轉身快步的出了門。
賀凜也顧不得休息,也跟著出了辦公室。
根據桌上的標記,還有炸藥情況,他估算,剩下的炸藥最多兩次就足夠了,也就是說他們有兩次機會。
余得水這周是夜班,是最好的往站里送炸藥的機會。看他已經送出一部分的情況,這周內肯定會全部送完。
這事情,賀凜必須親自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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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林夏親眼目睹了丫丫和小石頭差點被拐走之後,她就開始構思想要為那些已經被或者即將被人販子禍害的人做些什麼。
她是很痛恨人販子的。
因為她是孤兒,她知道孩子獨自長大的苦楚。
從小就如一個浮萍,沒有任何「家」的歸屬感的長大。
人販子就是把孩子生生的從父母溫暖懷抱里生生剝離,然後再把她送往另一個冷被窩裡。
更有甚者。
更殘忍的『採生折割』,自古以來都有。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收集這個年代人販子手段的信息,主要是通過賀凜。
賀凜他們乘警科算是這個時代接觸人販子最多的職業之一,她晚上跟賀凜聊天的時候最主要就是問這個。
他也不瞞著,畢竟人販子不僅拐小孩,還拐年輕女人。
媳婦兒多學點也挺好。
套近乎的「熱心老鄉」。
「好心人」主動幫忙。
利用路人同情心「迷路的老人」......
手段五花八門。
「光有這些也不夠。」
林夏在空間裡,對著電腦上速記的資料,喃喃自語。
壞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必須把能想到的所有的手段全部都找出來。
萬變不離其宗。
只要輸出夠多,人們接收的信息越多,人的防範心就會更強。
就看現代人的發展情況就能知道,自從那個「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扶?」這句話流傳開來。
對於善良卻沒有足夠的底氣的人,碰上這種事不敢輕易的伸手。
不是他不願意幫人,而是他怕有個萬一,承擔不起後果。
林夏抱著平板躺在空間客廳的沙發上,指尖在各大社交媒體,網站搜索各種『反拐辦法』,還有各種人販子的套路。
咚咚咚
「來了~」林夏聽見敲門聲,放下手中的平板,出了空間應了一聲。
去客廳門口的落地衣架上取下棉襖和圍巾,迅速套上身,拿上桌子上提前準備好的挎包就出了門。
「李大媽,勞煩您了,咱這就走吧。」林夏出門看見李大媽站在門口絲毫不奇怪,笑著上前打了聲招呼,兩人相攜就出了門。
林夏前兩天跟上掃盲班的李大媽約好了,家屬院裡掃盲班在上課,她想跟著一起去。
『光知道手段還不夠,要找到適合這個年代的人的知識輸出方式。』
這個年代,文化遠不如後世普及,文盲率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偏遠地區的人更是如此。
但是偏偏是這類地區,出受害人和加害人的比例最高。
一個是因為淳樸無知被騙。
一個是因為純壞無知行騙。
她以前沒有接觸過不識字的人,不知道她們接收知識的方式怎麼樣才最有效。
李大媽堅持上掃盲班,眼界又開闊,是不一樣的。
她又不可能去鄉下,只能在掃盲班裡混一下,簡單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