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不在家的這三天,林夏大部分時間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除了跟李大媽去家屬院裡的掃盲班,幾乎足不出戶。
她知道賀凜擔心她,才會那天晚上還匆忙回家一趟。
一是為了安她的心。
也是為了安他的心。
所以,林夏這幾天安穩在家,除了構思她的那個故事,寫寫開頭,就是在家裡給賀凜準備他出差用的東西。
這個年代長途出行一般都是坐火車,隨便出趟遠門在路途上就要耗費幾天的時間,遠一點單程更是要上十天,火車上什麼都不方便。
她在家把賀凜裡面換洗的衣服給收拾出來兩套,除了那兩套,裡面內褲額外多準備了兩條,毛巾牙刷還有蛤蜊油也準備了一套。
說到蛤蜊油,林夏就有些好笑。
一開始這傢伙才不會主動去用,都是林夏直接上手。
可是有一天在樓里碰到樓下鄰居家的小孩子,人家叫林夏姐姐叫他叔叔。
從那以後,蛤蜊油那是每天都要抹一點,休息日在家不出門的前一晚,洗完澡林夏在那裡抹雪花霜的時候,他都要湊上來蹭一蹭她。
吃食方面,林夏托李大媽出門的時候給她帶了半斤肉回來,用的就是書店那邊發的肉票,她在家裡做了一大罐辣椒蘑菇肉醬。
除了這些,還有一罐辣白菜、巴掌大一油紙包油炒麵、一罐麻辣海鮮干,紅棗、紅薯乾等
忙忙碌碌林林總總的準備了一堆,準備到時候看他要出門多久,適當增減,反正拎著包就上火車基本也就在火車上度過了,他飯量又大,東西多準備有備無患,反正又不用拎著到處走動。
最主要是,忙起來就不會在家裡胡思亂想,時間過得快。
下午兩三點,林夏正在次臥的書桌前,盤著腿坐在椅子上,構思她的反拐連環故事,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動靜。
她幾乎是高興的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拖鞋都沒穿好就往外跑,一出房門就看見賀凜風塵僕僕的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前兩天從家裡帶走的飯盒和一個油紙包,正在門邊把脫下來的軍大衣和外套掛在衣架上。
「賀凜,你回來啦。」林夏眉眼帶笑興沖沖的撲了過去。
賀凜滿身的疲憊在看見媳婦兒朝他撲過來的那一瞬煙消雲散,連忙放下飯盒,伸手穩穩的接住了她,緊緊的抱在懷裡,低頭在她的頸窩蹭了蹭,深深的吸了幾口,緩了一會兒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媳婦兒~」
林夏任由賀凜緊緊的把她包在懷裡,等了一會兒後歪頭蹭了蹭頸窩的某大隻,關心的問:
「有沒有受傷?事情還順利嗎?」
賀凜貼到了媳婦兒軟軟的臉頰,呼吸間滿滿的都是她的味道,懷裡是盡在掌中安心的輪廓,感受著這把他整個人填滿的感覺。
由內而外的整個人放鬆了下來,不想鬆手,埋在媳婦兒的頸邊懶洋洋的開口:
「沒有受傷,事情很順利。」
「去桌子邊坐著,我要檢查一下。」林夏用腦袋頂了頂他,往後退,引著他去了桌子邊。
賀凜也沒反抗,順著林夏的力道就坐在了桌子邊,手微微一用力,就把林夏拉著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林夏順勢就著這個姿勢仔細的檢查了一遍後,也放下心來,看著他眼下的黑眼圈和全身難以掩飾的疲憊,知道他這幾天在外面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飯睡覺,推了推他:
「家裡給你準備了兩壺熱水,你去洗個澡,出來吃點東西,先補個覺。」
這幾天林夏始終都是會準備著兩壺熱水,備著他回家就有熱水澡可以去乏。
賀凜緊了緊放在林夏腰間的手,都三天沒有抱到媳婦兒了,臉埋在她的胸前有點不願意動。
林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哄著:
「聽話,去洗個澡吃點東西,我陪你補個覺好不好....」
賀凜聽見這話,耳朵動了動,在家裡放鬆的環境下,困勁兒也慢慢涌了上來,臉使勁地蹭了蹭,站起了身:
「媳婦兒,我先去洗澡。
門口油紙包里有我給你帶的你愛吃的糖炒栗子,在車站門口買的,一路揣著回來應該還熱乎著,你記得趁熱吃。」
「嗯,快去吧,水壺在桌子上,睡衣給你放在門口了。
我給你用骨湯煮碗面,你等下洗完出來簡單填填肚子。」
林夏見賀凜去了衛生間,就轉身去了廚房,她之前托李大媽帶肉回來做肉醬那天,就順便用井水燉了一鍋筒子骨海帶湯放在空間裡。
「吃吧,不夠還有骨頭湯。」林夏往賀凜面前推過去一大碗海帶骨頭湯麵,自己則是拿過還有餘溫的板栗在一邊吃一邊陪著他。
其實,賀凜回來的這一刻,她的心也是踏實下來。
賀凜先喝了一口湯,咸鮮濃郁的熱湯順著進入到胃裡,感覺整個人都暖和了,原本困極了覺得沒啥胃口的也瞬間有了食慾。
「張嘴。」林夏察覺吃到嘴裡又粉又甜的糖炒栗子,眼睛一亮,伸手剝了一顆遞到了賀凜嘴邊。
「糖炒栗子超甜的。」
兩人吃完重新漱了口,林夏拉著賀凜就回了房間。
賀凜順著媳婦兒的力道躺在床上,抬手按在捂著他眼睛的小手上,感覺到熟悉的氛圍,頭沾著枕頭的瞬間,濃厚的困意襲來,他這幾天每天幾乎都睡不了兩三個小時,精神高度集中。
即使是困得不行,賀凜也還沒睡,手裡捏著林夏的手,低聲的哼哼:
「媳婦兒~」
林夏也脫了鞋子,剛一躺到床上就被熟悉的力道拉進了一個寬厚的懷裡,感覺到全身被熟悉的包裹著,也有了一絲困意。
而賀凜,已經是在把林夏擁入懷中,滿臉放鬆埋在林夏的頸窩,沒一會兒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