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
賀凜看見林夏面色不好,皺著眉,捂著嘴往衛生間跑,心猛地緊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看見林夏低著頭,急忙伸手扶著她的胳膊,另一隻手輕輕的順著她的背。
「乖,先漱漱口....」
見她作嘔了一會兒什麼也沒有吐出來,伸手用漱口杯接了一杯水遞到她嘴邊。
賀凜看著她漱完口,又擰了條毛巾上手給擦了擦臉,見林夏臉色恢復了些許,微微鬆了口氣。
伸手把林夏打橫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
林夏身體緩過勁來,噁心的勁兒已經過去了,還沒來得及說話。
身體一陣失重陷入了一個熟悉寬厚的懷裡,耳邊傳來賀凜沉穩中帶著一絲擔憂的聲音:
「媳婦兒,我們添一件衣服去醫院....」
幾步走進臥室,林夏被放在了床上,感覺到賀凜放下她將要轉身的動作。
像是要立刻給她拿衣服,打包把她送進醫院。
「賀凜!」
林夏連忙伸手攬住他的脖子,止住了賀凜起身的動作:
「不用去醫院,我沒事..」
賀凜感覺到脖頸間的力道,聞言,只好順著在林夏身邊坐下。
但眼中的擔憂沒有半點減退,語帶關切:
「你剛才不舒服都吐了,怎麼能不去醫院?」
見林夏不為所動,賀凜緩了緩語氣:
「乖,媳婦兒你要是不想去醫院。
得先告訴我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還是著涼了?」
他一邊問一邊低頭抵著林夏的額頭,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心,想看看有沒有發燒。
林夏被他這一連串的話和動作弄得心裡暖暖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斟酌了一下,有些遲疑的開口:
「賀凜,我...沒有吃壞東西..也沒有著涼...」
「那怎麼會....」賀凜心中的擔憂沒有絲毫的放鬆。
「這應該不是生病...」
林夏抿了抿嘴,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的反常。
挑食、嗜睡、剛才聞到腥味還犯噁心。
重點是,自己這個月的親戚好像還沒來....
這東西是真的,來了煩它,不來更煩....
賀凜神色一頓,看著林夏目露疑惑。
林夏越想,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看著賀凜疑惑的神色,緩緩開口:
「我..可能是..懷孕了...」
這句話說完,林夏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男人呼吸一滯,整個房間陡然安靜了一瞬。
賀凜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連呼吸都停滯了,像是沒有反應過來林夏說了什麼。
直愣愣地看著她。
眼神先是茫然,隨後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目光在林夏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張了張嘴,才有些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媳婦兒...你..你是說...」
林夏看著賀凜整個人懵掉的樣子,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瞬間放鬆下來,心裡軟成一片:
「剛才吐,應該是因為聞到了魚腥味。
我這段時間挑食、胃口也不太好、老是犯困...
這個月..那個..也還沒來..
應該...可能...是...懷上了...」
賀凜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努力轉動著發蒙的腦子,回想起林夏這段時間。
好像....確實是如她所說..
賀凜張了張嘴,才像是終於消化了這個消息,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夏平坦的肚子上。
眸光里上下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不可置信、有....
半晌像是回過神來,冒出來的第一句話卻是:
「那媳婦兒,你現在還難受嗎?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林夏搖了搖頭,眼帶笑意:
「我沒事,就剛才突然聞到腥味噁心了一下。
現在已經好了。
正好你明天休息,咱們明天再去醫院就好了。」
賀凜仔細的上下打量,見她臉色確實是沒有不舒服的樣子,從剛才一直緊繃的情緒才慢慢放鬆下來。
點了點頭。
緊跟著,一股子陌生地,像是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的感覺,把她整個人填的滿滿當當。
是一種近乎於不敢置信的歡喜。
賀凜伸手將身邊的媳婦兒輕輕的攬進懷裡,埋進懷中人的頸窩,房間內只有粗重的喘息聲。
林夏感覺到他攬著自己的胳膊有些微的顫抖,像是在用力,但又克制著沒有用在她身上。
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靠在他懷裡。
過了好一會兒,賀凜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抬起頭來:
「你還沒吃晚飯,不能餓著...」
鬆開攬著林夏的手,站起身,叮囑了一句:
「你在這坐著歇一會兒,先別出去,我去把魚收起來,再給你炒一個雞蛋。
好不好?」
見林夏點頭,他轉身出了房門,把魚收拾進廚房重新洗了鍋,開始忙活起來。
廚房裡很快傳出了叮鈴哐當的聲響。
林夏坐在床上,聽著外間的聲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
嘴角慢慢的彎了起來,眼睛裡盈滿了笑意。
晚上洗漱過後。
賀凜攬著林夏躺在床上,背後靠著靠枕。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互相說說自己近幾天的事情。
主要是林夏在說,賀凜目光專注的看著她,句句回應。
林夏的聲音說著說著漸漸地低了下來,越來越輕,越來越含糊....
賀凜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一隻手還搭在他的小腹上,無意識的蜷了蜷手指。
昏黃的燈光落在她紅潤的臉頰上,嘴唇微張,在他懷裡呼吸平穩,睡得香甜。
賀凜輕輕地抬起手,動作極慢的把林夏背後的靠枕取了出來,伸手關上燈。
他慢慢收攏手臂,把懷裡的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將她整個人都包住了。
懷裡的人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在睡夢中動了動,臉往他的胸口又埋了埋,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賀凜的嘴角彎了起來。
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擁住了他的整個人生。
房間裡只有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平穩、綿長、安心。
直至困意襲來,賀凜嘴角還帶著一絲沒有消散的笑意。
夜很長。
但明天,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