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柳紅打開匣子,驚呼了一聲,被眼疾手快的葉安禾捂住了嘴。
匣子裡竟然是扎滿了小針的巫蠱娃娃。
柳紅更是嚇得直接把匣子扔到了地上。
她滿臉驚恐,額頭上更是沁了一層薄汗,像是看見了什麼會要人命的東西。
「扎的又不是我,小聲點!」葉安禾鬆開了手,把掉落在地上的巫蠱娃娃撿了起來。
娃娃的關鍵部位,還有腰椎上扎著幾根染著紅色的針。
葉安禾把娃娃翻了個面,上面還寫著「霍景爍」 的名字。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種詛咒人的東西,原來也只在宮斗劇里見過。
該說不說,柳姨娘真夠狠的。
這玩意兒要真的能詛咒人,那她那個太監兒子就是被她給詛咒成半身不遂的。
柳紅眼見著她的姨娘把這巫蠱娃娃做看看又看看,還把針拔下來又插回去。
她知道自己姨娘原來是是個農戶女,肯定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
柳紅強裝著鎮定,咽了咽口水,「姨娘,這東西可不興出現在咱們的院子,或者說不興出現在京城。」
「一旦被發現,輕則打板子,重則被發賣。」
「而且板子還不是在府里打,是府衙來打…就算是孕婦、或者皇親貴族也免不了被打的……」
葉安禾面露訝色。
怪不得系統多多說,玉竹放的這個東西會讓她和崽崽有危險。
被府衙打一頓,有多多在,不一定會流產。
但依這玩意兒在京城的「惡名」,她肯定要被來個斷子絕孫幾件套,然後再被趕出府的!
但現在已經發現了,她肯定是要把這東西給柳姨娘完完整整「送回去」。
每條奇怪的規則背後都有一個離奇的故事,這讓葉安禾不禁也有些好奇。
於是葉安禾開口問道:「是原來發生過什麼嗎?為什麼一個小小的巫蠱娃娃還關府衙的事?」
柳紅忖度片刻,回憶了一下之前她娘給她講的故事,理了理語序才開口,「19年前,昭寧大長公主,也就是皇帝的表妹生了個死胎後,便鬱郁久臥床榻之上。」
「次月有丫鬟發現長公主的床榻下藏著這樣一個巫蠱娃娃,上面還寫著胎兒的乳名「茹」」
「皇帝很是心疼這個經歷宮火失散、一生坎坷,如今又纏綿病榻的表妹,讓她承生母昭陽大長公主慈蔭,序入先帝女列,特晉昭寧大長公主。」
「又在大煜律法里新加了一條巫蠱娃娃的法律。」
「我娘說這事當年鬧得很大的,自從昭寧大長公主的事一出,就連連宮裡都沒有嬪妃敢用這個栽贓了。」
「我娘原來是夫人身邊的貼身大丫鬟,要不然她才不會知道這麼多宮裡的事情。」
葉安禾聞言,點了點頭,她就說怎麼一個小小的巫蠱娃娃,影響會這麼大。
原來是可憐的前人因娃娃而胎死腹中,不過她可不相信是這個娃娃乾的。
可法律信呀!
「姨娘,趕快把這個燒了吧……這東西真的很邪乎,萬一外面貼著二爺的名字,裡面貼著你的名字,那肚子裡的小公子或者小小姐會出事的!」
柳紅心裡怕怕的,在一旁勸著葉安禾,還拿來了銅盆和蠟燭。
但她望著嘴角噙著一抹邪笑的葉安禾,怎麼感覺她的姨娘很是興奮呢?
有一種她小時候在路上撿到了一顆小石子,準備回去放在她爹鞋子裡,打算做壞事的樣子。
「咳咳咳」葉安禾輕咳了幾下,朝柳紅揮了揮手,示意她上前來。
柳紅望著葉安禾嘴角更濃的那抹邪笑,背後有些發涼。
但只是一瞬,一想到柳姨娘那邊要倒霉了,她就很興奮!
她彎腰側耳聽著葉安禾的吩咐,眼睛瞪得一下比一下大。
她怯生生地問道:「姨娘,自己扎自己,這樣真的好嗎?」
「那必須是好呀!快去找材料!」葉安禾笑得很陰,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她剛剛在談話間,把娃娃拆了個稀碎,只能重新做新的了。
正好霍景爍的那個太醜了,她做個好看的出來。
一想到晚上柳姨娘氣急敗壞的那副嘴臉,她就無比的興奮。
柳紅出去了一趟,回來後和葉安禾一起搗鼓了一會兒。
葉安禾去歲在二爺那待了一年呢,還是見過柳姨娘的字的。
她模仿著柳姨娘的簪花小楷,在紙上練了數遍。
最後覺得十分的像了,才把白色的小紙條貼在了新做的娃娃背面。
柳紅被葉安禾帶的已經沒有起初那種怕怕的感覺了。
要是這東西真能詛咒人,也不見那些宮裡的妃嬪真出事的?
事在人為!
誰做了虧心事,半夜誰就被敲門。
柳紅把匣子關起來,放回來原來的位置。
她指了指床上稀碎的「霍景爍」的巫蠱娃娃,問道:「姨娘,那這個怎麼辦?」
「燒了。」葉安禾拿著一旁的蠟燭點燃了手裡的巫蠱娃娃,嘴上還笑嘻嘻地說著,「一路走好啊——」
尾音拉得巨長,聽得人瘮得慌。
也不知道是對巫蠱娃娃說的,還是對背後的人說的。
柳紅今日對葉安禾有了很大的改觀。
原以為葉姨娘只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小白兔,進了這四房宅院,只能依靠世子的寵愛和好孕的肚子生存。
但是這件事之後,柳紅覺得她是披著兔子皮的一隻狡猾狐狸。
或者是一個躲在暗處,任由低位的人在自己地盤放肆,看膩了,就一掌把對方拍死的高位操控者。
想到這,柳紅對自家姨娘更是敬佩了。
如果不是娘家的背景太低,葉姨娘絕不會止步於姨娘的位置。
銅盆里的東西已經燒成了灰燼,柳紅往裡面澆了些水把火撲滅,「姨娘,我去把這些處理掉。」
「別出去了,這娃娃裡面填充的是艾草,當花肥很是不錯,就澆到地上那盆竹子裡吧。」
柳紅照做,蹲下來翻著花盆裡的土,笑得嘴都合不上,「姨娘,這是叫廢物利用不?」
「咱們柳紅真棒!這麼快就學會了一個新詞!」葉安禾誇誇自己的心腹,總感覺有一種帶壞小朋友的感覺。
一切準備就緒後,葉安禾就靜靜地等待著柳姨娘往她準備的坑裡跳。
不能把柳姨娘按死,也能讓她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