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國公府,還想貪了寧遠侯府的嫁妝不成?」
侯夫人聽著國公夫人,說的那些不可理喻的話,眼睛瞪得老大,下意識地質問道。
不僅是因為她說的這些話,她感到震驚。
其餘的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這才是侯夫人最難過又難受的。
她實在是不相信,這種話會從端莊賢淑、良善溫柔的國公夫人的,嘴裡說出來。
多年前,她初來乍到京城,還沒有來得及請嬤嬤來教導禮儀。
便因身為寧遠侯府夫人的緣故,被邀參加了一次皇親貴胄舉辦的賞花宴。
她那時,完全不懂京城的這些貴女之間的彎彎繞繞、勾心鬥角、話語裡的弦外之音之類的門道。
因此說話行事,都顯得有些傻傻的。
好幾次都被人給帶溝里了,或是被嘲諷了,卻還不自知。
她還一直在傻乎乎地,跟著她們一起哈哈大笑。
還是國公夫人實在看不下去,才把她給拉走了,拉到一旁的亭子裡喝茶。
國公夫人還順便,教她了幾招在這種場合下,自保的法子。
後來再有這種大型場合,侯夫人已跟嬤嬤學了些禮儀規矩。
但她還是會有出錯的地方,遭人笑話。
國公夫人時不時地,也會給她解解圍。
這一來二去的,也算是熟絡了不少。
侯夫人對國公夫人一直心存感激,甚至可以說是還有些敬畏的。
連如何做一個頂頂好的當家主母,她都是照著國公夫人的做法,照葫蘆畫瓢學來的。
直到陛下下旨賜婚一事,侯夫人雖有怨言,但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侯夫人實在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一向和善的國公夫人,變的如此這般尖酸刻薄?
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這幾十年來,她對國公夫人那些仰慕崇拜之情,仿佛頃刻間,全都崩塌殆盡,不復存在了。
她只能告訴自己,也許這才是國公夫人的真面目吧……
人都是自私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侯夫人到現在才明白,原來這些京城貴女,也不過如此。
若是沒有利用價值,何故會與你交好?
當初也不過是,因為侯爺剛來京,又戰功赫赫,拉攏人心罷了……
國公夫人瞧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得意。
這許氏每次都把心中所想,全都掛在臉上,真是愚蠢。
「侯夫人,我只有一句話,寧遠侯府想要接回自己家的嫡女,那便只有休妻這一條路。
而且,我們國公府還要以六年無所出的罪名,讓世子休妻!
就算你們鬧到衙門去也沒用,三年無所出,便已犯了七出之一,休妻合情合理!」
國公夫人這般羞辱侯夫人,用最難聽的言語刺激她。
只是為了讓她知難而退,想將顧清猗留下的。
顧清猗哪哪都好。
對她這個婆母也十分孝順、聽話乖巧又懂事、識大體知進退、聰明賢惠。
若是世子再找一個填房回來。
她實在是怕,再來一個葉安禾那樣,柔弱、會勾人心的攪家精回來,天天嗆她,把她氣個半死。
侯夫人本來心就碎成了渣渣,這一下被刺激的,更碎了。
她也不管之前陳嬤嬤叮囑的話,直接吼了出來,
「難不成國公夫人,是想要讓世子不易讓女子懷孕一事,登上這京中的報紙?
讓世人皆知,這鎮國公府要斷子絕孫了,卻要把罪責推到幾位無辜女子的頭上。
難不成國公夫人,真的甘心讓與你鬥了大半輩子的柳姨娘,所生的庶子繼承爵位?」
侯夫人說這些話,都是被國公夫人給逼的,語氣極其惡劣,與陰陽怪氣相差無幾。
這幾年與京城的名門望族的夫人打交道,好的沒學多少,
但這陰陽怪氣的本事,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屎盆子扣自己閨女頭上,就差用勺子往他們寧遠侯府所有人的嘴裡餵了。
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她再忍下去,怕是要憋出內傷,直接活活氣死在這國公府了!
國公夫人聞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裡喃喃自語道: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世子讓女子不易受孕的事?
是顧清猗告訴你的?她怎麼敢!她怎麼敢的!
她現在還是世子的正妻,這事若是傳出去,對她有什麼好處?」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寧遠侯夫人是得知了世子不易受孕的事才來的。
她是真的來談和離的,所以壓根沒把她這個國公夫人、兼親家母放在眼裡。
國公夫人一想到,她是那無所出的罪名刺激侯夫人,她就恨不得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國公夫人這是無話可說了?」侯夫人許氏挑眉,冷笑出聲。
*
景瀾院
霍景淵不用上早朝,他抱著懷裡柔弱無骨的人兒,睡得正香。
夢裡全是昨晚,兩人間一幕幕的旖旎纏綿,魚水之歡,床笫之樂。
他一直都知道,葉安禾是個大膽、愛獻媚邀寵的嬌媚尤物。
只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的熱情奔放,勾人心魄。
每一下,都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銷魂蝕骨、簡直爽到欲仙欲死。
那嫵媚動人的樣子和聲音,仿佛有仙力一般,帶著他一起墜入雲端。
那種極致的快感,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滋味,讓他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平靜。
鼻間、喉嚨里,到處都是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味。
葉安禾的反應,她能感受得到,比以往來得更加強烈和刺激。
他還能記起,當他抬起頭,看見她靠在床頭上渾身顫抖著,嬌喘連連,媚態橫生的模樣。
尤其是她那動情失神迷離的杏眼、泛紅濕潤的眼角、微微張開的嬌艷欲滴紅唇……
簡直太美了。
原來床笫之事,竟然還有如此美妙的滋味。
可惜,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夜。
霍景淵看著懷裡臉頰酡紅的女人,心中充滿了不舍和眷戀。
他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額頭、鼻尖,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葉安禾迷迷糊糊地回應著他笨拙著的吻,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他。
「世子…不親了,今日陛下還要帶我去見我生母的……」
葉安禾動了動身子,卻被霍景淵抱得更緊了些。
腰間的胳膊微微收緊,壓著她的小腹,讓她有些不舒服。
葉安禾感受到有些不對勁的,下意識皺了皺眉,驚呼出聲。
「世子…你!」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