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忘了自己早上沒吃飯了。
算了算總價值,許諾從兜里扒拉出二十塊錢的現金彎腰對準封煥朝的門縫,塞了進去。
隨後拎著東西直奔自己的臥室。
跪在床底下看了半天,許諾終於知道顧弄旋說的所謂『海報』是什麼東西了。
展開那個隨手被自己撿回來的海報,許諾用腳毛思考都沒想明白顧弄旋是怎麼憑這個認出自己的。
系統也想不明白。
坐在餐桌邊,剝著茶葉蛋的殼,許諾一改剛才的淡定模樣,問系統:「我今年是渡劫嗎,從沒死成開始全變了。」
先是本該退婚的封煥朝沒退,反倒住自己隔壁。
再是大學時會被女主認出來,帶回顧家的許游提前這麼多年被發現。
現在又多了個被她之前的任務對象扒馬,而且對方好像還不是真心的喜歡女主。
「這怎麼辦啊系統,這已經不是npc的事兒了,身為男二的顧弄旋感情都不純粹了啊!」
雖然原書早期也不純粹,但後來因為女主幫他找到了弟弟,真心喜歡上了。
結果這個關鍵劇情現在直接腰斬了。
即便許諾不用管劇情了,也有種多年心意被狗糟踐了的感覺。
系統:【……這事兒我會向上匯報】
【不過好在現在劇情也不是男二對女主真動心的點】
而且只有顧弄旋一個人不對勁也還好了。
要是所有男主都這樣了,那事情才是真正的嚴重了起來。
聽到系統這樣說,許諾暫時將煩惱拋開。
雖說有些麻煩的,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剛才顧弄旋說自己想養許游,那就繼續養著,他既然這麼說了,那許諾倒是不用擔心了。
「話說,剛才看到沫哥好像生氣了誒,他咋了?」
終於有空想起封煥朝來,許諾喝一口豆漿忍不住問道。
系統表示它也不知道。
【他本來的設定就是一個脾氣超級不好的大佬,可能有不長眼的惹他了吧】
許諾聳聳肩:「哪個倒霉蛋啊。」
...
孫秘書匆匆趕到,離著老遠都能聽到擂台上那『砰砰』作響的沙袋打擊聲。
直到一聲巨響,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可憐的沙袋呈拋物線狀,飛了出去——
孫秘書咽了咽喉嚨。
誰又惹他了……
潛在威脅都剷除的差不多了,這是怎麼了?
沙包被打飛後,封煥朝放任自己向後仰倒,躺在擂台。
額上的汗順著高挺的鼻峰下滑,他也懶得擦,閉著眼滿腦子都是不久前聽到的話。
『當初,你為了我去給不相關的人做保姆……』
他猛地睜開眼,這才注意到孫秘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
孫秘書仰著頭似乎在跟台上的他說著什麼,封煥朝沒戴助聽器,也懶得去解讀唇語,冷聲道:「再拿一個來。」
孫秘書頓了頓,很快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沙包。
不是吧,還打。
他本來想匯報顧弄旋突如其來的莫名舉動,現在看來,封煥朝根本沒心情聽了。
...
顧家。
「少爺,許小姐來了。」
剛洗完澡出來的顧弄旋聽到管家的聲音,頭髮都沒擦,開門走了下去。
管家什麼時候還看過他這麼急切的模樣,愣了一下。
還以為他跟許小姐吵架了,最近不怎麼去看她了,看這麼急切,原來還是喜歡的。
顧弄旋走下樓,目光掃了一圈,準確無誤的鎖定在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的身影。
感受到他過於強烈的目光,許楚楚放下茶杯站起身轉頭看過來。
看到顧弄旋只穿著一件浴袍,大片胸膛露在外面,不好意思的偏了一下頭。
「你怎麼不擦頭髮就下來了,旋哥哥。」
許楚楚倒是很少看到顧弄旋這副凌亂的模樣。
在她記憶里,溫柔細心的顧弄旋只要出現,一直都是乾淨、一絲不苟的模樣。
不是許諾。
顧弄旋垂下眸子,收起失望的神色,斂了斂領口,坐到了她對面。
「你怎麼來了。」
這句話讓許楚楚愣了一下。
不同於以往總是溫柔的對自己笑,面前人雖然還是一副平和模樣,但眼中帶著距離感。
「我……我……是因為小諾的事兒。」
她睫毛顫了顫,聲音藏不住,有些委屈。
也不怪她,多年來一直溫柔相待,對你很好的朋友莫名變了態度,還是沒有任何理由的,換誰都會有情緒。
「是許游的事兒。」
顧弄旋接過傭人遞來的毛巾蓋在了頭上,隨意擦了擦。
許楚楚點點頭:「對。」
「我知道你們找了那個孩子很多年,可是小諾也養了他許久,她不說,一定是有原因的,絕對沒有壞心思。」
「事發突然,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多聽聽那孩子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喜歡小諾,但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
「不用。」
顧弄旋突然打斷她的話。
許楚楚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雙眼迷茫的看著他:「什麼?」
顧弄旋語氣溫和的道:「我說,不用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永遠都不可能傷害她,也不會讓她難過。」
他口吻中的篤定讓許楚楚愣在當場。
沒有再聊下去的打算,顧弄旋起身:「待會要下雨了,讓傭人給你拿件外套再走。」
感謝你真心將許諾當做妹妹。
「還有,下次來的時候,記得提前預約。」
遊戲結束。
顧弄旋知道自己此時的態度對把他當做朋友的許楚楚來說有些殘忍。
但許楚楚未必會傷心。
圍在她身邊的男人還不少嗎?可她一個都沒有回應。
別拿對感情遲鈍當做藉口了,都是成年人了,也該長大了。
許楚楚站在顧家大門口,神情還有些恍惚。
那個聲音又在說話了。
『是許諾!她勾引顧弄旋故意讓他疏遠你!』
『顧弄旋是叛徒!他應該愛你舔你!始終圍繞著你!!』
『你還為了許諾那個醜八怪過來求他,結果他是這種態度!火葬場!必須火葬場!!』
許楚楚抓著肩膀上披著的外套,被吵的腦袋生痛。
「別說了!」
旁邊替她撐著傘的司機嚇了一大跳:「小姐?」
但許楚楚卻聽不到一樣。
『可是旋哥哥只是我的朋友啊,而且妹妹的事情也解決了不是嗎?』
『我犧牲的只是友情,可妹妹的弟弟能留下了啊。』
許楚楚這次鏗鏘有力的反駁了那個聲音。
聲音:「………」
媽的傻逼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