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淨塵:?
擦了擦眼角晶瑩的眼淚,許諾摸了摸蔫了吧唧的小胖子的腦袋。
「很少有人可以同時擁有很多錢跟很多愛。」
「如果讓你擁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但是沒有管家爺爺,也沒有蛋糕吃,像孫夢澤那樣跟人拼一杯奶茶你願意嗎?」
蕭淨塵沒過過苦日子,只能用蛋糕跟孫夢澤打比方,才讓他理解。
小胖子想像了一下,頓時露出如遭雷劈的表情。
他有一次聽到孫夢澤要偷班主任的錢買遊戲機,而且要買的那個型號還是蕭淨塵五歲時就不屑玩的那款。
「不了,我要錢。」
他瞪著哭幹了的眼睛,表情驚恐的道。
比起管家爺爺、蛋糕、遊戲機,好像父母也不是很重要了。
許諾欣慰的點頭。
「就是這樣,對了,還有件事兒要跟你說。」
蕭淨塵表情疑惑。
許諾表情嚴肅道:「你知道嗎,十四億華國人有二十八億瓣屁股。」
蕭淨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是笑點低的年紀,蕭淨塵沒忍住笑出聲。
見他總算笑了,許諾鬆了口氣,把一旁的托盤拉過來,趁熱打鐵:「餓不餓,吃點東西吧。」
蕭淨塵想搖頭,但是見面前的小女孩滿臉期待的看著自己,黑曜石般漂亮靈動的眼睛晶瑩剔透,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只顧著傷心,他原本以為自己不餓,直到嘗到第一口食物後,才發現胃部的對食物的渴望。
「明天不上學,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我們出去玩。」
雖然還不是很了解治癒值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但憑藉上次的經驗,許諾還是決定實行『讓你心情好起來忘記煩惱』措施。
況且蕭淨塵還是個小孩子,快樂起來更容易。
聽到許諾要陪自己出去玩,蕭淨塵瞪了瞪眼睛:「真的嗎!?」
周末跟朋友一起出去玩,也是蕭淨塵一直夢想著的事情。
許諾點頭:「當然啦。」
沒再哭泣,蕭淨塵的注意力瞬間被這件事吸引,不由自主幻想起了明天。
「許諾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比如海邊?」
「海邊可以呀,高興能看,抑鬱能跳。」
蕭淨塵默默將這個地方打上一個大紅叉。
最終兩人敲定去遊樂園。
理由是蕭淨塵沒跟朋友去過。
在最需要家長陪同去遊樂園的年紀,小小的蕭淨塵只有老管家作伴陪他無聊的週遊世界。
聽完以上發言,許諾面無表情的把他白嫩的臉蛋玩弄出紅痕。
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怎麼了!!
從許諾這兒聽到好消息的老管家看向她的眼神簡直像是看菩薩。
「許小姐,上次見您很喜歡之前的蛋糕,廚娘最近做了新花樣,這些您拿著。」
要不是許諾還是個小孩,老管家都想給她塞錢了。
提著蛋糕盒子被傭人開車送到門口,許諾謝絕了對方要將自己送回去的提議,等人走了後,鬼鬼祟祟的朝著那棟詭異的建築走了過去。
上次因為突然趕來的許楚楚,許諾忘了抓鬼了。
倒不是她真想抓鬼賣錢(系統:真的嗎?),她總莫名對這個地方有些在意。
尤其是蕭淨塵提到過的被關了許久都沒有死的『魔鬼』。
夏天的夜晚遲的總讓人生出時間還早的念頭,失去黑暗的點綴,這棟建築從表面看也只是荒廢了些。
跟有看守的的蕭家不同,這棟建築沒人管,許諾繞著找了一圈,總算找到個最適合翻牆的地點。
從附近找了幾塊磚石墊著,許諾爬了起來。
好不容易爬去了,突的聽見旁邊的鐵門無風自開了。
系統:【怎麼回事兒?】
許諾擺擺手:【沒事兒,普通的鬧鬼而已】
系統:【………】
然而詭異的事兒才剛剛開始。
這建築不知是怎麼設計的,裡面設了一道又一道的圍牆,將最中心的房子困在裡面,詭異到極點。
除了最開始的牆,後來許諾再也沒爬過牆。
凡是她走到的地方,大門都會自動開啟,像是這棟建築在發出無聲的邀請。
系統瑟瑟發抖:【這尼瑪妥妥是恐怖電影的開端】
許諾有點讚同,以前看恐怖電影,看到主角團明明覺得探險的地方詭異還是繼續往裡走,她都覺得傻逼。
但現在不知為何,她像是被人下蠱了,冥冥之中覺得裡面有東西在吸引著她。
系統忍不住勸道:【你是來收集治癒值的,萬一出什麼意外收集不到治癒值,任務可就失敗了,你的病會以極快的速度席捲而來,到時候你就無路可走了】
許諾下意識反駁:【我永遠不會無路可走,至少還有死路一條】
但到底停下了腳,雖然嘴比腦子快,但理智至少回來了。
【算了,我們回去吧】
這樣想著,許諾聳聳肩,放棄前進,轉身往回走。
誰知,這一轉,差點一頭撞上身後人。
被嚇了一跳的許諾連忙往後退去,卻被那人抓住了。
「讓我瞧瞧,哪兒來的迷路小羊羔。」
男人雖然在笑著,但手中的槍卻毫不留情抵到了許諾的腦門上。
男人看起來不年輕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皺紋很明顯,動作卻粗暴的很,完全不顧面前的人是個小姑娘。
不知怎麼的,本該覺得害怕的許諾,卻覺得這叔越看越眼熟。
「我們在哪兒見過嗎?」
好奇心戰勝了被槍抵著的恐懼,許諾忍不住仰著頭問道。
男人見狀『咦』了一聲,似乎在驚訝她竟然半點也不害怕。
還是說,年紀太小,不懂槍的恐怖。
「小朋友,我可沒見過你。」
許諾忍不住討價還價:「現在是法治社會,不允許開槍。」
男人做出思考的表情,竟真的把槍收了——
然後換成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許諾:「……………」
知道這小孩伶牙俐齒,男人果斷選擇動手,就在刀刃要割破她細嫩的皮膚的瞬間,一個東西破風飛了過來,即使男人敏銳的躲開,也被砸中了肩膀。
他悶哼一聲。
一隻桌腿掉了下來,滾到了許諾腳邊,上半身還有著明顯被人暴力扯下來的痕跡。
隨後巨大的拍門聲傳來,即便沒有看到人,都能從這一聲聲震盪中感受到他的憤怒。
男人捂著被撞的動彈不得的肩膀,神情卻不像生氣。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樣的身份是不能有軟肋的……」
本來只是試探一下,誰知道他反應會這麼大。
「抱歉,嚇到你了,進來請你喝杯茶,能作為補償嗎?」
男人微笑道。
許諾手裡拎著已經裂開的桌腿,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正當他感嘆怪不得會被那頭怪物盯上時,小女孩暴起衝過來揮著桌腿對著他屁股抽了上去。
抽完,她學著男人剛才笑眯眯的模樣問他:「抱歉先生,打疼你了,我請你進去喝杯茶能作為補償嗎?」
人到中年還被人揍了屁股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