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當然沒有問。
她收回手,換了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問完反應過來自己真是糊塗了。
暴君想知道一個人的行蹤,還不簡單嗎。
果不其然,封煥朝沒有回答,摘了助聽器,瞥向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許諾也沒在意,拆了小蛋糕,用小叉子將上面最大的草莓塞嘴裡了。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瞥一眼那邊的封煥朝沒反應後,又繼續大口大口吃著。
放在身側的左手不自然的扭曲著,看著車窗中許諾的倒影,封煥朝眼底愈發殷紅。
還不行。
碰了獵物就跑了。
目光落到她發間隱約露出的脖頸上,封煥朝眼底暗了下去。
這邊的許諾也突然毛骨悚然,打了個哆嗦。
哪裡來的陰風。
...
跟許楚楚分開後,顧弄旋很想見許諾,想跟她說說話,聽到她的聲音……也想,抱抱她。
誰曾想,走進停車場,他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剛要轉頭,後脖頸傳來劇痛,隨後顧弄旋失去了意識。
偷襲他的人對旁邊說:「綁上,先生吩咐了不能讓他死。」
一伙人將他塞進了車裡,揚長而去。
...
封煥朝沒跟許諾一起上樓,眼神直勾勾的目送她背影消失。
上了二樓,那令人膽寒的視線才消失。
許諾鬆了口氣。
她是真不知道封煥朝在想什麼。
【你說,他看上我了吧,按照暴君的性子那肯定強取豪奪,不給人一點喘息空間,但你要說他沒看上我,那他這是在做什麼】
系統也納悶:【我覺得他百分之九十是想鑿的……要不是看上你,對你別有所圖的話,早就動手了】
溫水煮青蛙那套可不適用於暴君啊。
【說起來,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啊,除了外在條件】
系統還是第一次問這個問題。
許諾倒是真想過這個:【強勢一點的吧,雖然世界上最硬的東西是男高的几几,但比起年下真談的話肯定選年上,老房子著火,愛!就要愛到死去活來!天崩地裂!!】
或許是從小缺乏安全感,許諾也知道自己的戀愛觀有問題,但她也沒辦法。
不過,現代社會還想要談這種戀愛,屬實是痴心妄想。
許游去補習班了,許諾做完飯後就去洗了個澡。
脫衣服的時候,途徑衛生間裡的鏡子,許諾腳步突然頓住了。
「嘎!?」
她猛地衝到洗手台邊,驚訝的看向鏡中的自己。
原本光滑毫無瑕疵的身體,心口稍微偏上的位置多出來一道猙獰的疤痕。
疤痕看著有些年頭了,在光潔白皙的皮膚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
系統主動解釋:【是當初你給蕭淨塵擋刀時候留下的】
這道看似憑空出現的疤痕,也是她改變過去的鐵證。
許諾怔怔的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原本被刻意淡忘的記憶重新湧現。
漆黑靜謐的山崖,少年猙獰恐怖毫無波瀾的臉。
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跳下去會發生什麼,只是單純想要許諾活下去。
真是天道好輪迴。
她讓蕭淨塵活下去,同時也讓他體驗了無能為力的痛苦,沒等多久,自己也嘗到這個滋味了。
「唉……」
之前想著不跟任務對象以外的人有太深的接觸,所以從來沒問過他的名字。
現在倒是有些後悔了。
許諾將自己泡進水裡,直到憋不住氣兒了才把頭探出來。
洗完澡,她吹乾頭髮出去後,剛好碰到了開門進來的許游。
「回來——」
「了……」
看清許游身後跟著的人,許諾驚訝的瞪大眼睛。
許游背後探出來一個腦袋。
許楚楚半扎著的頭髮,穿著白色的絨絨大衣,裡面配襯衫跟長裙,正歪著頭衝著許諾笑:「小諾~」
許游快速走到許諾身邊,神色不明看了一眼許楚楚解釋道:「我回來的時候,她就站在門口。」
想到自己洗澡可能沒聽到敲門聲,許諾有點不好意思。
「你怎麼來了。」
看著給自己找拖鞋的許諾,許楚楚小聲道:「想你啦,我們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
許諾惦記著人設,語氣生硬道:「我前幾天還在許家吃的飯。」
許楚楚不在意她的態度,換好拖鞋後,漂亮的眼睛含著霧氣般,聲音軟的跟棉花似的:「那已經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站在不遠處的許游表情複雜。
他是知道許諾有個姐姐的,但是許諾很少提,他也從沒主動問過,本以為兩人關係不好的。
雖然許諾態度有些淡,但許游知道,許諾真討厭什麼人情緒是不會這麼明顯的。
參觀著許諾的屋子,許楚楚眼睛有些酸澀。
這棟房子,還沒有她臥室大。
她妹妹竟然就在這種地方住了許多年,而她卻不知道。
"你是許游吧,我叫許楚楚,是小諾的姐姐,你也可以叫我姐姐。"
許楚楚目光和善的看向許游,開口道。
許游牽起禮貌的笑,話說的卻毫不客氣:「不了,我只有一個姐姐。」
他說話一向不怎麼好聽,本來都做好讓面前人不高興的準備了,誰曾想——
許楚楚理解似的點點頭,聲音柔柔弱弱,和善的目光沒有絲毫變化:「沒關係。」
許游總算知道許諾為什麼會怕她了。
與其說聖母,不如說人家是刀槍不入,什麼都能原諒的話,那到底什麼東西能傷害到她?
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躲到了許諾身後。
許諾正犯愁呢。
許楚楚一直以為自己跟許夫人要了一大筆錢,在外面住大別墅呢,她這一來,不就暴露了嗎。
許楚楚表面上正捻著許諾的還在滴水的發尾,滿是不贊同的問她怎麼不把頭髮徹底吹乾。
實則心裡痛的在滴血。
她雖然身體弱,但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小姐,大學期間參加過不少慈善活動,甚至打算過幾年後全身心做慈善工作,自然知道貧窮是什麼。
許夫人告訴她許諾沒考上大學,所以花了大價錢送她去留學,但是她不好好學總是跑回國,住在別墅里,一個人過得有滋有味。
目光看向那邊清秀正處在發育階段的少年,許楚楚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妹妹,這麼多年來到底過得什麼日子。
媽媽到底騙了她多少。
怒急攻心,本就身體不好的許楚楚突然咳嗽了起來。
「砰——」
大門突然被人踹開。
蕭淨塵焦躁的走進來,率先看到的便是彎腰正在咳嗽的許楚楚跟——她旁邊的許諾。
「許諾!你又對她做了什麼!?」
許游蹭一下站起來擋在許諾面前,面色不善的看向突然闖進來的蕭淨塵:「你眼睛代替兩顆蛋塞進褲襠里了嗎?」
被擋住的許諾第一反應:【這什麼比喻!誰把我弟弟教壞了!!!】
本該憤怒的蕭淨塵:……你好,這裡不讓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