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這麼血腥,介紹里不是說他一般打的很乾淨嗎?」
確認巨熊的屍體被拖走了後,雲賀放開被他捂著眼睛的許諾。
他自己臉色也有些發白,同007虐殺野獸比起來,他之前在雲家對待傭人的手段簡直溫柔的不像話。
「少爺。」
「我想上廁所。」
許諾扭頭對他道,雲賀聞聲看向她,突然發現許諾往常澄澈的眸中多出什麼情緒,但定睛一看,又好似只是錯覺。
「我跟你一起。」
許諾有些為難的皺著張臉:「可是少爺,我沒長几幾呀,怎麼一起。」
雲賀眼睛瞪大,整個人紅的像煮熟了的蝦。
「你……你……你……」
「不許說這個……這個……這個詞!」
許諾滿臉天真:「好吧,所以少爺還要跟我一起嗎?」
「或者你要跟我一起蹲著上嗎?」
雲賀猛地站起來,他想說點什麼,但對上許諾滿臉無辜的表情,嘴張了張又閉上。
他想起來許諾是在山裡長大,聽說那種落後的地方,小孩確實會比較……
「你……女孩子不許說這些東西,也不許邀請男人一起去尿尿。」
「這是少爺我的命令,聽到了嗎!」
似乎不放心許諾,他說的很大聲,表情很兇(雖然一張小孩臉也凶不到哪裡去就是了……)
許諾懵懂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少爺。」
見雲賀沒有跟自己一起去的意思,站來走了,結果走了兩步又倒回來補了一句:「可是少爺不是男人,是男孩。」
「男孩也不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𝚔𝚔𝚜.𝚌𝚘𝚖超省心 】
「……哦。」
走出大門,剛才還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許諾咧著嘴無聲的笑了。
真不禁逗。
雲賀沒去,但也讓保鏢跟著了,雖然這裡是供給貴賓的樓層,但魚龍混雜,還是需要小心。
「叔叔,那奴隸好厲害啊,是不是掙很多,一定能買很多房子吧。」
許諾跟身邊的保鏢說著話,臉上一派嚮往。
保鏢是雲二爺派來的,他們都知道許諾只是雲賀的玩伴,再加上她用一張漂亮的小臉說這麼天真的話,保鏢們難免覺得可愛。
「小妹妹,奴隸賺不到的錢,他們連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只能為鬥獸場賣命,買不了房子。」
許諾不解的眨眨眼:「啊,那他們住在哪裡啊。」
另一個回答道:「住在這鬥獸場裡啊。」
「奴隸們平時都待在地下一層的籠子裡,被人統一看管著。」
似乎意識到對小孩說這些有些不好,說完這一句,保鏢便沒有再說什麼了。
「衛生間到了,快去吧。」
已經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許諾走進了那地板都反光的洗手間。
【統兒,有沒有辦法搞到這裡的地圖】
知道這或許會很危險。
但許諾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也不可能因為知道未來他會被送回國而選擇什麼都不做。
封煥朝畢竟不是任務對象,按照規矩,系統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而為許諾行方便的。
但是想到許諾明明這麼看重任務,都還要冒著危險去救別人,系統就心疼她。
【交給我!】
隔壁成王系統天天給自己宿主開外掛,隔隔壁萬人迷系統也天天給自己宿主換臉,上面不都照樣裝作沒看見。
它給自家主兒噹噹導航,怎麼了!?
當個導航還不行嗎!!
...
夜黑風高,雲賀跟許諾住的酒店離鬥獸場很近,就一個馬路的距離。
系統不僅能指路,還能讓許諾規避一切危險,再加上她現在人小,穿一身黑也不顯眼。
順著管道滑下去,就是快接觸到地面時摔了一跤,吹了吹摔破皮的手,許諾無視了那點疼,繼續讓系統指路。
希望,能順利將封煥朝偷出來。
...
三天前,雲家。
知道雲賀竟然從自己舅舅家裡跑了後,雲夫人一直在私下找人。
急的焦頭爛額時,雲二爺這個早就跟她們家鬧掰的人上門了。
「什麼!?二哥你收養了雲賀!?」
雲二爺冷冷的看向她:「不然呢,我不養他,好讓你那酗酒還愛賭的舅舅把他打死,天天吃沾尿的饅頭嗎!?」
有王姨在, 他很輕易的便知道了雲賀在山裡所經歷的一切。
雲父驚訝的扭頭看向自己的夫人:「小遙!這是怎麼回事兒!!」
雲夫人瞬間紅了眼睛,她同樣滿臉震驚:「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我不知道啊,小賀怎麼會被這樣對待……」
她落了淚,滿臉焦急的看向對面的雲二爺:「小賀他……小賀現在怎麼樣?」
跟雲父不同,雲二爺是誰,一眼便看出這女人眼底的虛偽。
他沒有理會雲夫人,第一次遭到這樣對待的她,神色尷尬了起來,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旁邊雲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我今天來,是為了文華的事兒。」
文華便是雲賀的生母。
聽到這個名字,雲父的臉色一下難看了起來,他站起來:「我們去書房。」
似乎不想在人前聊這個話題。
目送兩個男人離開,雲夫人死死咬住唇。
她起身回到房間,撥通了一個多年沒有打過的號碼。
m國,一個面容疲憊的女人靜靜的看著面前巨大的培養皿。
淺綠的液體中,飄著一個少年。
少年全身皮膚蒼白,像嬰兒一樣蜷縮著,眉眼間跟女人還有幾分相似,緊緊閉著眼。
若是許諾此時在這裡看清少年的模樣,必然震驚。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過來,聲音帶著些興奮:「老師,找到了。」
「那個孩子,就在z國鬥獸場!!」
女人原本死寂般的眸子霎時間亮了。
她扭頭看向面前的少年,手指隔著玻璃撫著他的臉,聲音輕柔,又透瘋狂:「我的孩子……很快,你很快就能醒了。」
話音剛落,她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被打擾了的女人面上划過不悅,在看清手機顯示的人名後,這種不耐煩更是擴大了。
可她還是接了。
「冷遙,你最好找我有急事。」
聽到對面女人明顯帶著怒氣的聲音,冷遙頓了頓,隨後啜泣道:「是急事……」
「求求你,幫幫我吧,雲啟山說他要養雲賀,我的兒子該怎麼辦啊,這小崽子以後肯定會報復我們母子的嗚嗚嗚。」
女人不耐煩她這些破事兒:「我早就說了讓你儘快把他弄死,你卻拖到現在,連個十歲的小孩都搞不定,你個廢物!」
身份差異太大,即便被罵冷遙也不敢說什麼。
「求你了,就幫我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打擾你了,求求你了。」
她一哭女人就煩:「這是最後一次,做完這些就兩清。」
冷遙連忙應下。
知道雲賀竟然在z國,而且居然也去了鬥獸場後,女人挑挑眉。
這哪裡是巧合。
「分明是天意啊……」
天意註定她兒子會醒,天意註定雲賀會死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