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弄旋是來參加榮譽校友會的,去年那幾天恰好下雨,他胳膊痛就拒絕了,今年本來也不想來的,但因為昨晚看到的朋友圈,實在太煩心,索性來紓解心情。
結束後,突然想起這附近有家味道不錯的小龍蝦,順便過來打包了一盒。
誰曾想,剛出店門,突然聽到巷口一陣騷動,他聞聲望去,恰好看到了熟悉的人。
「姐姐!!!!」
小龍蝦都不要了,顧弄旋撒手便跑了過去。
許諾今天穿了白色羽絨服,暗紅的血濺在上面尤其觸目驚心。
將軟倒在地上的許諾扶起來,顧弄旋一手攬著他,另一手掏出手機打了求救電話,期間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險些沒握住手機,還是旁邊一個老太太幫他舉著手機,才讓這通電話順利打出去。
「……謝謝。」
機械的沖旁邊的老太太答謝,顧弄旋看著懷裡的許諾,控制不住的慌張。
「姐姐……姐姐……醒醒……」
許諾四肢都在痛,突然感覺有什麼冰涼液體滴在臉上,她費勁的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顧弄旋滿是絕望的臉。
視線模糊,加上她痛的集中不了注意力,這麼一看,潛意識把顧弄旋認成許遊了。
「別哭……了……」
見許諾睜開了眼,顧弄旋著急的道:「你怎麼樣?哪裡痛,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看著她半張臉全都是血,顧弄旋用袖子給她擦,淺咖色的布料染上血污,他的眼睛也變得更紅了。
許諾費勁的道:「別哭了……」
「別說話,等接受了治療,你想怎麼說我都行。」
「別哭……」
許諾還是堅持這一說辭,搞得顧弄旋即心疼又心軟。
「別把……鼻水淌我嘴裡……」
顧弄旋:「………」
他哭笑不得,聲音還帶著些哀怨:「我沒有流鼻水。」
「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
話沒說完,最後都化成一聲嘆息。
醫院離這兒不遠,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許諾被推走,只來得跟顧弄旋留下一句:「別告訴封煥朝。」
給她進行了一系列檢查,令人意外的是,許諾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很健康。
但她又確實痛苦,這奇怪的病症,令所有人感到詫異。
最後是許諾自己醒過來,對醫生說她沒事兒,可能是大姨媽跑錯了地方。
醫生:「………你是醫生我是醫生?」
顧弄旋拎著她的包跟外套,一直等著她。
見手術燈熄滅了,他猛地走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
「我挺好的,沒事了。」
剛問完,就見剛才還吐血昏迷不醒的人健步如飛的從手術室里自己走出來了。
好玄幻的一幕。
顧弄旋都懵了。
「謝謝你幫我拿東西,我真沒事兒了。」
拿走自己的羽絨服,許諾去洗手間將臉上的血漬洗乾淨。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她得再回去那條巷子,許諾有預感,那裡絕對是觸發任務的關鍵地點。
「你去哪兒?做個檢查吧,你這樣我不放心。」
許諾擺擺手:「沒事兒,我——yue————」
哇的一口又嘔出血,顧弄旋臉都白了:「醫生!醫生!!」
許諾:「………」
【我知道了,就是不想讓我去對吧】
看來那裡還真是觸發任務的地點啊。
系統擔憂道:【主兒,我感覺到了,有一股力量在干擾我,導致治癒值暫時失效,不過對方只能干預一會兒】
【然後等cd過了,就再干預一波,總之專門卡著我去任務點的時候對吧】
許諾用屁股想都知道對方在籌謀什麼。
「顧弄旋,幫我個忙。」
聽到許諾叫自己,顧弄旋下意識就應了,聽到許諾要自己幫忙,輕擰起好看的眉頭,湖水般剔透的眸中含著擔憂:「我答應你,但我們現在去做個檢查好不好。」
許諾嘆了口氣:「你現在不幫我,我死的更快。」
聽到她說『死』字,顧弄旋表情都變了:「你不會死。」
他語氣變得生硬,自從想起跟許諾的過往後,他很久沒這樣跟她說過話了。
許諾拍拍他:「那就幫我。」
她表情堅定,且很平靜,不像是在逞強。
顧弄旋知道自己就算拒絕,許諾大概也不會放棄。
這個人向來是這樣,為達目的不罷休,若不是這樣的性格,當年也不會莽撞到直接去攔導演的車。
「好……我現在要做什麼?」
半個小時後——
s市國際學校對面的街道上,多了兩個怪人。
男的模樣清俊,身高腿長,長的跟明星似的背著一個人。
雙耳分別掛著塑膠袋的帶子,滿臉淡定的將湧上來的血吐進去的許諾掛在他後背,指揮著顧弄旋走路。
中途塑膠袋不知刮到了哪裡,破了一個小口,裡面的血順著流到了顧弄旋頭上,隨後順著額頭淌下來。
大晚上的,一個滿臉血的男人背著一個哐哐吐血的女人,像極了恐怖片。
而蕭淨塵最怕恐怖片了。
看到這一幕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直到那個滿臉血的男人對著他緩緩開口:「蕭淨塵。」
蕭淨塵:「………」
《完了,穿越成驚悚片被鬼叫出名字的主角怎麼辦?》
他假裝沒聽到,想繞過去,結果隨著他的移動,那對摞在一起的鬼也跟著動。
許諾見他目光虛浮,不解的道:「老闆,你怎麼在這兒。」
蕭淨塵跟觸發了關鍵詞的npc似的,立馬接話道:「說好了不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叫我老闆。」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什麼,朝著那男鬼背上的女鬼一看。
哦莫,好大一個許諾。
「你在做什麼,番茄醬不酸嗎,吃這麼多。」
顧弄旋不怎麼優雅的翻了個白眼:「番茄醬,你怎麼不說是你的紅褲頭。」
許諾:「………」
【可能因為蕭淨塵只穿奧特曼圖案的小褲褲吧】
蕭淨塵:「………」
他現在已經不穿了!!!